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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9月12日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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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與空間:襄陽綠影壁前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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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王府綠影壁。網絡圖片

蒲繼剛

「襄王府綠影壁」位於襄陽市城內東南角,是明代襄陽藩王府門前照壁,距今已有560多年的歷史。說「襄陽襄王府」,其實是不確切的,因為「襄陽襄王府」早已不存在,存在的只是襄陽藩王府門前的綠影壁。「襄陽襄王府」早在明末1643年,便被起義的農民領袖李自成一把火燒為灰燼,只遺留下綠影壁存在至今。

從繁華的襄陽市十字街往南走,到達綠影壁巷口,再往裡走不到一百米,就到了襄陽綠影壁。襄陽綠影壁是我國唯一的石質照壁,是我國現存的四大龍壁之一。四大龍壁中,故宮九龍壁、北海九龍壁和大同九龍壁均為琉璃材料製成。

今天的襄陽綠影壁為了參觀、管理,在綠影壁前,也圍起了「襄陽襄王府」。不過,現在的這個所謂的「襄陽襄王府」只有近二三百平方米的面積,是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復建的,主要是為了保護裡面的綠影壁。也算是今人聊於自我安慰吧。

進入襄陽綠影壁圍牆內,綠影壁赫然矗立於藍天下。戰火與歲月的痕跡已使它變得不再光鮮,甚至有些破舊。襄陽綠影壁分三堵,呈「凸」字形,長26.2米,高7.6米,厚1.6米,用62片綠色泥片岩拼嵌而成。綠影壁壁心為巨幅浮雕二龍戲珠,壁心的上下檻邊鑲嵌漢白玉加以修飾,各雕有遊走飛龍10條,左右抱框各雕飛龍3條,四邊共有26條遊龍飛舞,整個壁面動靜結合,氣勢恢弘。其中壁心的二龍戲珠栩栩如生,但所戲之寶珠已丟失,也不知失於何年何月。上世紀九十年代復建時,也許是為了盡可能保持原樣,修復中沒有換上新的寶珠,讓人感覺缺憾,但又是歷史的真實,也許這樣更好些。

襄陽襄王府是明仁宗的第五個兒子襄憲王的府第,是明代帝王皇親巧取豪奪、縱情聲色、魚肉百姓的地方,整個襄陽襄王府佔了當時襄陽城的近四分之一,可見當時襄王府的氣魄與規模,也可以說是明王朝腐敗與潰爛的象徵。

明朝初期,討飯和尚朱元璋使盡各種手段,終於奪得「大位」。雖然當上了皇帝,但全國局勢仍然動盪不安,為鞏固自己的統治地位,朱元璋把自己的子孫分藩封王,派往全國各地鎮守。後來的明仁宗登基後,仍沿襲朱元璋分藩封王的政策,將自己的第五個兒子朱瞻善封為襄憲王。明正統元年(1436年),朱瞻善由長沙遷徙到襄陽,鎮守處於南北咽喉要地,軍事重鎮的襄陽。到襄陽後,朱瞻善便在城東南大興土木,搜刮民脂民膏,修建了豪華氣魄的王府。史書上記載,襄陽明王府合用工匠萬餘人,計工三年才建成。可見襄陽襄王府的富麗堂皇,窮奢極侈。建成後的襄王府前面,按照我國古代豪門貴族的私宅設計理念,正對大門要建立一堵牆壁,稱為照壁。襄王府門前便建起了這堵照壁。史書上稱,這堵照壁因壁體用綠泥礬岩雕刻雲龍、海水拼砌而成,所以稱之為「綠影壁」。建成後的「綠影壁」熠熠生輝,美輪美奐......

1643年,李自成在襄陽建立「新順」王朝,改襄陽為「襄京」,自稱「新順王」。造反起義的李自成宣稱要「均田免賦」,要為百姓謀利益,並自編歌謠傳唱:「殺牛羊,備酒漿,開了城門迎闖王,闖王來時不納糧。」可這只是他們為自己謀利益的欺騙伎倆,百姓只是他們為自己謀利益的工具與炮灰。朱元璋如此,李自成照樣如此。只是成功者朱元璋做了皇帝,失敗者李自成成為寇賊,如此而已。

當「新順王」的「襄京」被明王朝的軍隊圍攻,「新順王」逃跑之時,便一把大火將「襄陽襄王府」燒為灰燼,幸虧「綠影壁」為岩石拼嵌而成,要不,也會成為那場大火的「殉葬品」。

古老的中國大地,幾千年的歷史,不知道焚毀了多少文明、財富。那些所謂的「革命」,就是在焚毀文明與財富之間,就是在殺人與被殺之間做茈2捋P成功的遊戲,演繹茼角敗寇的鬧劇。另一方面,百姓希望穩定,統治者也希望穩定。百姓希望穩定的生活,統治者希望百姓能做「穩定的奴隸」。但他們卻橫徵暴斂,敲骨吸髓,逼得百姓連奴隸都做不穩,便起而造反。

中國的所謂革命就是在這些賊子與皇帝中輪迴,那就是人們常說的: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老百姓受不了封建皇權的壓榨,起而造反,然後又建立新的皇權,再來壓榨老百姓,然後,再造反,反覆輪迴,周而復始。幾千年來,這塊土地上上演的基本上就是這樣的歷史悲劇,而沒有制度的更新,沒有新思想的建立,更沒有建立起老百姓的權利與福祉。

襄陽綠影壁就站立在那裡,它滿身的傷痕與苦難,就在述說茬o幾個朝代歷史悲劇的不斷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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