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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月16日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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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鴻:巴黎的勇氣


馮 磊

打開百度的搜索工具條,在對話框裡輸入「巴黎的玫瑰」幾個字,馬上會出現四百多萬個搜索結果。其中,排在最前面的幾個是「巴黎野玫瑰」。

我仔細看了,發現那是一部法國電影,一部講述某管道工與其女友坎坷故事的影片。在豆瓣網,《巴黎野玫瑰》的條目已經被刪除了。論原因,據說這是一部倫理片。倫理片,你懂的。

在很多人的心目中,巴黎女子是風情萬種的代名詞。在雨果、大小仲馬以及杜拉斯等人的筆下,巴黎的女孩子有情有義,洋溢荇鷅店■晥M傳奇色彩。至於巴黎的時裝、香水、藝術......以及玫瑰,全就是為巴黎的女人準備的。這些產業都可以稱之為「浪漫產業」。有了它們的存在,巴黎女子的風情天下無人與之爭鋒。

但我要找的,其實與這些浪漫的「玫瑰」無關。我要找的,是一個賣花女的身影。

與很多經歷了鐵與火洗禮的軍人相比,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當年,在巴黎她經營茪@家小小的花店。

1942年5月的一天凌晨,反法西斯戰爭進入最艱難的時刻,德軍的鐵蹄踏碎了巴黎人的夢境。在侵略軍進城的當天夜裡,一個名叫洛希亞的賣花女悄悄起身,開始了一項不起眼的工作。第二天清晨,凱旋門廣場周圍幾乎所有人家都收到了一束玫瑰,裡面附茪@張紙條:「明天上街請懷抱鮮花......」

那個早晨,駐蛈b香榭麗舍大道的侵略者突然發現,在街上迎接他們的不是「簞食壺漿,以迎王師」的賣國者,也沒有挺茞鉹l高呼口號的抗議者(事實上,這意味茼菃皕晰嚏^。在巴黎的街頭,德國軍人見到了大批手捧鮮花的女子。她們滿面笑容,充滿了自信與對生活的熱愛。那一束束玫瑰,充滿了對佔領者的嘲弄和不屑。

多少年後,當戰爭的硝煙不再,當歷史的殘酷記憶逐漸在我們腦海裡褪色,洛希亞這個名字仍然屢屢被人們所提起。因為這,很多人稱其為「巴黎的玫瑰」。

詩、玫瑰、愛情、信仰、悲憫、公平與正義......以及更多美好的東西,其實是人類共有的價值觀念。你可以肆意蹂躪一塊土地,卻無法阻止這土地上人們對美好生活的追求;你可以從肉體上消滅一群人,卻無法剷除他們對美的信仰與熱愛。無論哪個民族,只要生活的勇氣與自信還在,就不能說已經被真正地征服。巴黎這座戰敗的城市,因為一束玫瑰花的緣故,贏得了應有的尊嚴。

時光就像一瓢水,緩慢地從無數人的額頭流過。今天,經歷過那場戰爭的人們愈來愈少了。但是,文明的信徒卻始終有增無減。野心家的大炮與鋼鐵可以摧毀世界上最堅固的工事,卻無法將一座城市的信念連根拔起。

每個時代都有自己光輝的一面,每個時代都有自己無法迴避的陰影。洛希亞的故事告訴我們,對於有堅定信仰的人們而言,無論環境多麼嚴酷,都應該昂起自己倔強的頭顱。

這是「巴黎的玫瑰」留給我們的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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