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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潔華
電影《抖室》(Room)被提名數項奧斯卡金像獎,慕名看了,竟然產生另外一份傷感的聯想。
故事為美國人熟悉的非法擄走及禁錮案件。少女被鄰人擄去數年,期間生了一個兒子,兩母子居住在一個不為人注意的鐵皮工作間裡。斗室簡陋,只有一張僅容兩人的床,一張�_子和工具�^,一個洗手盆,一個浴缸,一具爐灶,一個衣櫃。男孩晚上要在衣櫃裡的摺床裡睡,聽見母親和禁錮她的男人的聲音。母親誓死保護小兒子,直至讓他衝出牢籠......
孩子從來不知道外邊有世界。他認識的房子外頭,只有天花開的一塊玻璃。斗室甚至沒有窗子,但他就在最基本的條件裡成長,甚且苟安於簡單的食物,沒有選擇的幾項活動,和只有母親的人際關係裡。幸好他還有愛。
這齣電影是關於一個小孩和愛護她的母親;但這個令人發抖的小室卻令我想起在香港數以萬計的、生活在簡陋老人院裡或公屋單人間的長者。他們同樣生活於斗室;儘管他們曾經擁有過房產、古董傢俬和百件衣物,到了老年,還只是每天臥躺於一張二呎半的單床,一件兩呎闊的衣櫃,一張凳子,甚至沒有�^。電影裡的母子還有自己的私人天地,但長者們連半點私隱都沒有。沒有人會理會赤裸身子的感受或尊嚴何價;周邊的人只想他們盡速把基本的工作做完:進食、上廁、衛生、就寢......所謂愛護,昂貴又艱難。
電影裡的斗室其實是禁錮的工具,長者的斗室同樣令他們震抖,不見天日。久而久之,他們連充滿病菌或殺菌酒精的空氣都習慣了。電影裡禁錮人的男人會怪責及發脾氣,長者就如同被禁錮的小孩一樣,不敢作聲,乖乖地躲在不被察覺的一角。電影裡的斗室跟老人院相近之處實在太多了,只是成千上萬同樣被遺棄的長者情況,並不轟動,也沒有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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