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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臻
人生萬般帶不走,花金錢在吃食上大多對身體不好,不如去旅行增廣見識,如果找到一個伴侶去環遊世界,與志同道合的人結伴同遊,確實是人生樂事。在參加麗星郵輪處女星號遇上一個「攀山改變命運的分享會」,親耳聽了香港攀山專家鍾建民分享其攀山經歷,他說攀山是他的伴侶,生命的�茪O點。人一生要找到一樣極度喜歡,令你有不斷追尋的渴望,甚至願意為其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的東西是很難的,他找到了-那就是攀山。
小時候家住鑽石山的鍾建民,看到獅子山上夕陽餘暉的景色時,心想如能攀上去該是多麼美妙的事啊,小六終於有機會一償心願,校長組織了獅子山行山活動。那次旅程開始了其行山遠足的愛好,而燃起他攀山慾望的是一部記述一群印度人爬雪山的電影,他嚮往登上頂峰的滿足感。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香港缺乏攀山裝備及資料,加上家貧,攀山夢想似乎遙不可及。唯一的出路是去歐洲半工讀,因歐洲多靚山,他到比利時借讀書為名,學習當地的攀山技術為實。留學四年他在餐館當侍應,節衣縮食,試過用十多元做一頓飯分開三天來吃,把省回的錢用來攀山。他在攀山學會認識了許多來自世界各地、志同道合的朋友,結伴攀山,從實踐中掌握攀山技巧,終於在一九七八年攀上了法國最高的白朗峰,完成人生第一個登峰目標。由於當時經驗不足,禦寒的帽子被大風吹走,耳朵凍得變成紫黑色,差點要切除,「撿回來」的耳朵現在聽力無損,但耳朵變得很硬,因很多細胞都凍死了。之後他陸續登上了北美洲最高的麥士尼峰,以及非洲最高的馬紮羅峰!
一九九二年第一次挑戰珠峰,卻因事前籌備工夫太多令身體過度疲勞,被迫在六千多米處折返。與他同行的湛易佳成功登頂,成為第一位登上珠峰的香港人,當時他很失落,之後足足五年陷入攀山生涯的低潮,連續四次攀登珠峰失敗令他感到顏面無存,壓力極大,但他「不登珠峰心不死」,在吸取教訓、重整旗鼓後,二零零三年五月終於登上珠穆朗瑪峰,成首位登上世界七大洲最高峰和到過南北極點探險的香港人,為港人在世界攀山史上留下光輝的一頁!
鍾建民每次攀峰幾乎都會面對死亡的威脅,為何要堅持?是一種挑戰成功的滿足感,不甘於平淡生活。攀山者對死亡早有心理準備,有時立下生死狀,在攀山之中發生意外不能責怪任何人。他從開始攀山到現在,起碼有十位隊友死在雪山上。
登山其實是探險,冒險是必然的,去得多、經驗多就懂得平衡,會衡量自己體能,知道天氣變化,帶去的氧氣、食物、煮食爐也能構成登頂成功與否之因素,總之要一絲不茍,才不會白白送死。他為了不讓家人擔心,為了自己能夠真正享受攀山之樂,寧選擇攀登一些難度較低、風景較美的山峰,自在之餘還會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保留足夠的能量下山與家人團聚。他覺得自己得到父母、妻子、女兒的諒解,很幸運!
在很多人眼中,攀山運動是艱苦、乏味、危險的,堅持了四十年的鍾建民還會繼續下去嗎?「攀山已成為我生命的一部分,沒可能會放棄,一世也戒不掉了。」年過六十了,隨�茼~齡漸長,他爬山的心態自然改變,年輕時是狠,想創紀錄登高峰,如今是享受親近大自然,不在乎山有幾高。人可以專注一種吃苦的愛好,一種純樸的理想很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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