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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滋味》張經緯 捕捉時代神髓

2016-05-27
■張經緯擅拍紀錄片,今次透過鏡頭大談新一代如何看世界。陳敏娜 攝■張經緯擅拍紀錄片,今次透過鏡頭大談新一代如何看世界。陳敏娜 攝

說起張經緯,一定會想起他那部獲獎無數的紀錄片《音樂人生》。今年他再度攜另一紀錄片回歸,主角仍然是年輕人,卻不再專注一個,而是藉新作《少年滋味》中9位年輕人的故事,把2015年這時代的神髓捕捉出來。 文:陳敏娜

「從反國教開始,年輕人都走在前頭,站在當眼位置。」張經緯對這現象很疑惑。「碰巧香港青年協會要在2014年12月初辦一場萬人音樂會,總幹事王b鳴找我拍部青年紀錄片,加上我拍攝《藍天白雲》期間,有年輕的劇務組女生為撐『佔中』而罷工。這親身經歷,以及多年留下的疑問,從而催生了《少年滋味》,想知道現在的青年想什麼?」

從哲理角度來說,張經緯認為人要完全了解另一個人是不可能的。「人是個複雜的個體,不能像facebook般只憑Like或不Like兩個選項去了解。」他希望讓大家知道我們要面對的問題很複雜,並透過年輕人去講出這時代。

挖掘是錯誤想法

活用10年拍紀錄片的經驗,以及土生土長的背景,張經緯以學校名單為依據,選出30個代表社會某階層的學生,拍攝完他們在音樂會的情況後,才正式開始做訪問。「明明我們不熟,他們在第一個訪問已經很『爆料』,很有趣。」他指出不是他去「導」學生們說話,而是他們有話想說,「他們不一定會意識到是在戲院講,但知道是對大眾,甚至全世界說。」

有些年輕的紀錄片導演,會問他如何「挖掘」受訪者說話,但張經緯直言:「挖掘這想法是錯的。受訪者會自己講,你只需要坐下來聽他們講,如拍《少》片時,凱婷一開始已說被人欺凌;樂恩則爆出不能見光的家庭秘密。我忍不住反問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她回答知道,還說我可以用,但我沒有用。因為如同傳媒般,拍紀錄片也有道德界線,尤其我們拍攝的是真人,他們沒有收錢,不是演員,突然把他們放在大銀幕裡,我們要保護他們,想到他們想不到的事。而且如有10層,最多只能拍到他們的兩層半至三層,再深入些,他們會承受不到。」

剪接如同「編劇」

雖可喻為紀錄片強者,又有金馬獎最佳剪接的光環加持,但張經緯笑言:「剪《少》片第一cut時,同事覺得我剪得很『老餅』,叫我專注剪《藍天白雲》。《少》片讓團隊裡另外兩位分別80後和90後的剪接師剪,他們又真的剪得很不錯。這是溝通的問題,我和他們看到的事物很不一樣,他們覺得Angel的故事很有趣,我則喜歡華仔在故事中說的中港(內地與香港)關係。」

剪接是紀錄片的編劇,拍攝就如同搜集資料,把搜集資料編成一個故事。對於《少》片獲讚剪得精彩,張經緯不敢居功,指是兩位年輕剪接師建立了結構,他只是加回一些重要的東西。也因這樣的一個剪接組合,《少》片意外地得到年輕人接納,成為一部老幼咸宜的電影。

香港片的兩條路

談到會否想幾年後原班人馬再拍一次,張經緯肯定地答:「想,但問題是資金。香港的電影有兩條路,如果要做市場的,像爾冬陞曾對我說:『就要去北京,學玩審批遊戲。因為客觀地說,內地會愈來愈自由和開放的,但審批一定會在。』如要留在香港,那就要以台灣為模型,台灣的電影文化做得比香港全面,本土電影、藝術片、紀錄片和商業片均可生存。」

最後,張經緯指《少》片要捕捉2015年的神髓,說出2015年的複雜性,對他也是個挑戰。「好的電影是要告訴觀眾當中的複雜性,但傳媒習慣簡化去告訴大眾,但愈簡化反而令人愈混亂。我其實幾滿意《少》片,結局有笑有淚,亦呈現了時代的複雜性。電影永遠不能改變世界,但我期望觀眾會因電影改變了他們的視野、感受,未必往好方面走,但至少有少許改變,起到一點作用已足夠。」

上映日期:6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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