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敬偉
英國脫歐的市場陰霾,在對全球股市、匯市造成短暫的彷徨後,發酵效應未必持續延燒,經濟全球化大勢不會因為英國脫歐而逆轉。6月28日,在夏季達沃斯論壇「『一帶一路』,多方共贏」分論壇上,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以下簡稱亞投行,AIIB)行長金立群表示,亞投行將會覆蓋更多國家,今年下半年還將有20個意向方加入,屆時將會有約90個成員。
在全球經濟治理中具獨特作用
關於亞投行,全球有不同看法。有國家認為是老秩序的挑戰者或顛覆者-如美日從排斥到觀望,有國家認為是全球經濟治理秩序的有益補充,包括了涵蓋歐洲國家在內的很多國家。亞投行擴容,證明了亞投行在全球經濟治理中的獨特作用,即後危機時代需要這一機制,而且這一機制具有世界銀行和亞洲開發銀行所無法發揮的作用。當幾乎所有主要經濟體都困擾於貨幣政策的放與收,而且期望通過貨幣戰和貿易保護主義來自保時,孤立主義的焦慮或恐懼帶給全球市場更大風險。英國脫歐如此,美國和歐洲的特朗普主義及極右翼思潮亦如此。
全球市場比任何時候都需要抱團取暖,經濟一體化是破解經濟新平庸的藥方。亞投行的意義恰在於老的全球化機制和治理系統出現問題和偏差時,及時提供了新的、高效的解決方案。
亞投行擴容,正折射了全球經濟一體化或新平衡的訴求。而且,亞投行的治理機構也呈現出新老秩序融合的特徵。一方面,亞投行借鑒了世界銀行和亞洲開發銀行的經驗,又彌補了兩大「銀行」決策機制繁複和效率不高的短板。另一方面,亞投行融入了中國特色和體現了新興市場的需求。不必諱言中國發起或者中國主導的特點,這是亞投行成立的基礎。此外,亞投行和中國的「一帶一路」戰略緊密相連,加之中國出資最多,輸出產能和資本更契合了中國供給側改革的現實要求。
新興市場,後危機時代的緊迫要求是亟需完善基礎設施建設,為新的經濟周期打下穩增長的基礎。這既需要產能,也需要資金-尤其是在資源和能源價格低迷的情況下,中亞和西亞國家需要通過產業轉型升級,擺脫能源和資源出口依賴的結構性困擾。
即使是發達市場,遭遇危機洗禮的經濟結構也需要重新規劃和調整。從美國到歐洲,都需要重振製造業,爭奪工業4.0的主導權。缺少資金和產業轉型升級對西方世界而言同樣重要。
從亞投行到「一帶一路」,既是中國的也是世界的。而且,兩者越來越呈現出戰略合一的特點,即為了構建新型的歐亞經濟共同體而努力。這一經濟共同體不同於歐盟,沒有政治意識形態的糾纏和地緣政治的結盟意味,而是基於經貿多贏的目的。事實上,從亞投行的亞歐成員構成和「一帶一路」戰略的節點國家看,也存在一定的共通性。
與「一帶一路」戰略互相配合
亞投行已經批准了首批貸款項目,涉及孟加拉國、印度尼西亞、巴基斯坦、塔吉克斯坦的能源、交通和城市發展等領域,貸款總額為5.09億美元。其中有三個項目是與世界銀行、亞洲開發銀行、歐洲復興開發銀行聯合融資。由此看出,亞投行的貸款項目和「一帶一路」佈局的產能項目是一致的。而且,亞投行也並非孤立的機制,而是和其他全球治理機構存在着協作關係。
亞投行擴容和「一帶一路」戰略的實施,將構成一個鬆散的超越宗教和文明衝突的經濟共同體。和歐盟的政治經濟過於緊密、權利義務關係糾纏不同,鬆散的、共贏的經濟共同體更符合後危機時代的特點。因而,亞投行擴容,加之「一帶一路」的戰略支撐,歐亞經濟共同體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