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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集紀錄片 走近漢學泰斗饒宗頤

2016-07-06
■饒宗頤作品《炳靈寺寫生》。■饒宗頤作品《炳靈寺寫生》。

為紀念學界泰斗及書畫大師饒宗頤百歲之華誕,RoadShow特以饒公的學術貢獻為經線,藝術造詣為緯線交織成網,製作成十集紀錄片--《學藝期頤》,向這位世界級學者致敬之餘,亦希望可以將饒公心無旁騖專注治學、兢兢業業、永不言休的精神傳播開去。■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趙僖

饒宗頤1917年出生於廣東省潮安縣,自學成家,從事學術研究及教學工作逾八十年,被稱為百科全書式的學術泰斗,在傳統經史研究、考古、語言、文學、宗教、哲學、藝術、中外文化關係等多個人文領域學科均有非凡貢獻,引領�荌篕睆~學的研究潮流。談及饒宗頤的學術成就,香港大學饒宗頤學術館館長李焯芬在RoadShow日前所舉辦的《學藝期頤》文化沙龍暨首映禮上感歎說:「饒教授學貫古今,我在香港大學擔任學術領域副校長這麼多年,再也找不出一位能在產量兼質量上能與饒教授媲美的研究者,他不但興趣廣泛,且論文和專著從不『應酬』,常常『一拳到肉』,同時字字珠璣。」而饒宗頤文化館名譽館長陳萬雄博士亦表示,在他心目中的饒公不僅僅是一位講求實證,在傳統文獻基礎上提出「三重證據法」,結合考古及出土文物進行專業研究的學者,還是位堅持中國傳統學者「通人」追求的淵博通達之士。

學貫古今 結緣香港

饒宗頤的研究領域甚廣,早年以研究地方志及上古學為主;中年起兼治四裔交通與出土文獻;隨後印度、西亞乃至人類文明史等方面的研究亦被一同納入其研究範疇;而晚年則致力於中國精神史的探索。據香港大學饒宗頤學術館副館長鄭煒明介紹, 饒宗頤「出道」之時年方十六七歲,遷居香港以前最具代表性的著作要屬《潮州志》,即地方志的研究。1939年抗日烽煙四起,饒宗頤滯留在香港,曾參與《中山大辭典》的編修工作,由此接觸到大量古籍,與香港結緣的同時進一步開拓其視野,並精進學識。

1949年饒公定居香港,1952年得香港中文大學當時中文系主任林仰山賞識,加入香港大學教授古典文學。鄭煒明說:「這個階段饒公飽覽世界各地文獻,香港大學時期,他最重要的著作乃1959年出版的《殷代貞卜人物通考》,那既是一本通過人名、地名來研究殷商歷史的甲骨學著作,也是一本上古學的著作。該時期饒教授也展開了他關於敦煌學研究,其代表作《敦煌本老子想爾注校箋》目前已成為歐洲漢學界的『教科書』式讀物。」香港可以說為饒宗頤提供了穿梭古今與通往世界的大門鑰匙,而內地著名文化學者余秋雨認為,香港只要有饒宗頤,就不會是文化沙漠。

與眾多文史範疇的研究者不同的是,饒宗頤學術成果最為豐碩的階段反而是退休之後,他更常常告誡自己的學生,做學問不存在退休一說。在鄭煒明記憶中,只要見到饒公,他所談論的總是學問,任何時候饒宗頤都心繫研究。李焯芬也說:「在港大的時候,基本上哪些教授出了多少本書,多少篇論文,我大概都心中有數。一般來說,理工科的講座教授,有兩三百篇學術論文傍身便已非常出色。雖然化學研究,只要更改變量就可以獲得新的實驗結果,但基本個人發表過六七百篇學術論文也已經算是很多了。文科教授通常傾注一生之心血也只能集結成一本專著,或者十餘篇論文。而饒教授所發表的學術論文已數量過千,十四卷二十巨冊的《饒宗頤二十世紀學術文集》更是超過一千二百萬字。」值得一提的是,據統計其中三分之二發表在饒公退休之後,饒宗頤親身演繹了什麼是「以有涯追無涯,不亦樂乎」。

學藝雙修 自成一派

「而且他不像其他學者一輩子只專攻一門學科,只要是饒教授有興趣,他認為值得研究的課題就會投入大量精力,學術對他而言不存在疆界。為了研究中印交往歷史,他學習印度文字;為了研究敦煌文化,他研究波斯文,探索波斯對敦煌藝術的影響。只要聽說有新出土的文物,或新的學術資料,他從不肯輕易放過,總要四下打聽,希望能獲取更多資料。不但前往法國、美國、日本做研究,更親赴印度研究中印文化交流史,到泰國、緬甸、柬埔寨等地進行古蹟考察。」據李焯芬憶述,饒宗頤幾乎每天都從清晨工作到深夜,一心撲在研究上,因為做學問對饒公來說是樂趣而非苦差,他更表示:「其實這就是我們所謂的香港精神,我相信不管是我們這些後輩,或任何一位大學生、年輕人,只要能學到饒教授做事專注勤奮的精神,不管在哪個領域,將來都一定能成功。」

至於藝術方面,饒宗頤不但古體、律、絕無一不精;書法山水自成一家;甚至連古琴的彈奏及製作亦有所涉獵。其書畫秉承了明清文人畫的傳統,帶有學者氣質,「饒教授繪畫的特色即學術藝術相輔相成,兩者互相增益。」香港大學饒宗頤學術館藝術統籌主任鄧偉雄舉例說:「就像是他對敦煌出土經卷、壁畫的研究,都體現在字畫中。他反覆研究唐朝人寫壁畫的方法,帶入自己的創作。反過來又有益於他的研究。」書法方面則集百家之所長,行草之間融合了明代各家的韻趣;隸書篆書亦得心應手,可謂身兼多絕,自成一格。

除刻苦勤奮之外,李焯芬透露說:「饒教授的學術及藝術成就與他現在仍能保持良好的健康狀況都與他練習氣功,堅持打坐有關。」血氣方剛、急躁好動的年輕人恐怕很難想像自己每天空出時間來做如此靜態的運動,但李焯芬卻指出,打坐對饒公來說最少有兩點好處。一是能幫助他清除雜念,保持清明之心,使外界紛擾無法影響他的心境;二是於健康有益,88歲那年輕微中風後,不久便能下地走路,如常人一般生活,這與長年打坐不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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