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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語絲:陸游和俞平伯

2016-08-17

吳康民

封建時代的盲婚,並不全是怨偶。古有陸游,今有俞平伯。愛情永固,並留有千古詩詞名篇。

陸游的婚姻故事最為奇怪。他二十歲左右與表妹唐琬成婚,當然不是自由戀愛。古代男女授受不親,社交圈子不闊,表親結婚的比比皆是。陸游與唐琬結合,自然不過,但二人居然恩愛甚篤。可惜唐琬不得陸母歡心,兩人被迫離婚,陸游再娶王氏,唐琬改嫁他人。多年後兩人在沈園相遇,各自傷心。唐琬派人送酒菜給陸游,陸游寫了著名的《釵頭鳳》一詞回贈,並寫於沈園之壁。

多情未如陸放翁,請看《沈園》二首:「城上斜陽畫角哀,沈園非復舊池台。傷心橋下春波綠,曾是驚鴻照影來」和「夢斷香消四十年,沈園柳老不吹綿。此身行作稽山土,猶吊遺蹤一泫然」。

八年後,唐琬鬱鬱而終。四十年後,陸游七十五歲,再遊沈園,無限感慨,遂作上述兩首絕句。

俞平伯在十八歲那年,仍在北京大學讀書,奉父母之命,娶了比他大四歲的許寶馴為妻。當年正是「五四運動」之後,反封建、反盲婚的潮流浩浩蕩蕩,這樁不被看好的舊式婚姻,卻能維持一生一世。

俞平伯是幸運的,這位盲婚的妻子,雖然仍是裹足,但卻是詩書琴畫,無一不能。俞平伯北大畢業後,回到杭州師範執教,夫妻倆聽雨觀雲,賞花觀月,唱詩和詞,互娛曲畫,自得其樂。

大家知道,俞平伯是研究《紅樓夢》的專家,解放初期,還鬧過一場評紅風波。不過,撇開政治評價不說,俞平伯的紅學成就,不容抹殺,而其中也有俞妻許寶馴的功勞。她為他朱筆點評,紅袖添香,由此奠定俞的紅學大師的地位。

俞平伯出國留英,途中作詞一首遙寫夫人:「花花草草隨人住,形影相依無定處。江南人打渡頭橈(音撓,即楫),海上客歸雲際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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