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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城誌:黑白

2016-08-20

■星池

豔陽高照,少年抖擻精神來到公園,一邊踱步,一邊東張西望,對一切事物均覺意興盎然。他隨心走進飼養動物的地帶,情緒依然高昂,突然,停了下來,被眼前非常慵懶的大熊貓吸引了。

「牠胖胖的,很可愛!」少年身旁的活潑小孩欣喜高呼。

「你看!牠緩緩走動了,圓圓的頭,短短的尾,非常討人喜愛!」附近的秀麗少女亦不由得說出讚美。

少年沒理會大熊貓的體型與動態,卻不禁凝望其身上黑白相間的毛色,令他良久才捨得離開。沿路上,黑白二色尚在少年的腦海盤旋不去。他悄悄幻想,倘若有一座城市,大至建築物,小到路邊的垃圾桶,皆是塗上黑白色,恍若被黑白顏料從天而降沖刷過。當大熊貓身處其中,配合市內景物,便會隨即隱藏起來,或者,斑馬亦然。

此時,少年恰巧踏上一條摻雜了細小白色和黑色碎石的小徑,令他憶起,昨天才見過人們下圍棋,不斷以指尖提起黑白棋子放在盤上。須臾,少年更記得早前,透過電視屏幕,觀看一場人與電腦的棋藝心賽,場面頗為盛大,受到各國的關注。當時,群眾屏息引頸而望,棋子每被移動一步,均操控了在場人士的呼吸。電腦一直領先,棋士摸一摸額角,深知形勢不利,在極力保持鎮定之時,卻露出半絲猶豫表情。不一會兒,電腦快將勝出,依然按照自己的計算程序,而棋士則專注思考下一步,眼球微動,指頭略抖。結果,棋士投降,圍觀人群才能發出嘆息聲音。

不諳下棋的少年,仰望長空,感到縱然電腦贏出,卻見不到獲勝者的喜悅,僅是一部欠缺表情的機器。反而,最終人腦輸了,棋士的神情和動作,所呈現的人性,卻是彌足珍貴,勝過一切,此乃電腦難以模擬及理解的。餘暉橫照,回程的時候,少年透過車窗瞧見一片橙紅色的海面,極美麗醉人,可是,其腦內只填滿了黑白二色。少年喜愛黑白分明,向來堅守對與錯,然而,近來觀看奧運會一場接一場的精彩比賽,在勝負之外,還能感受更多觸動心靈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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