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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語絲:回憶往事

2016-11-21

吳康民

我有寫日記的習慣,每年一本,現在留存的還有二十來本。有話即長,無話即短,大多是流水賬,但也有不少即興的感想。我有兩個書房,一個在家中,另一個在辦公室,積存的材料不少。

同時還留存�茪j量文件,參加共七屆的全國人大,三十多年的會議文件,大多齊全。特別是第四屆全國人大,大部分港澳代表都已逝去,那一屆的會議文件不多。現在學校為我設定一個「特藏室」,把這些「文物」都放進去。既然已成文物,便有以供後人參考之意。

還有的便是籌備成立香港回歸以後的特別行政區的全過程。從早年成立香港特區的籌備委員會的預備委員會開始,我便是成員。這個疊床架屋的稱呼,似乎十分別扭,因為當年港英當局不願與我方合作,才有預備委員會之設。

社會上稱呼我是「老左派」,或者叫「左派元老」,應該是實至名歸。我在一九四七年大學畢業,便到香港愛國學校培僑中學工作,一幹便近七十年。從二十一歲的小伙子,幹到九十有餘的風燭殘年。工作面不僅在教育界,也參加創辦教聯會的社團工作,創辦《青年樂園》的出版工作,創辦「教科文顧問公司」的顧問工作,參加籌備「民建聯」的政治社團工作。至於參加政治活動,則擔任第四屆至第十屆的全國人大代表、香港基本法起草諮詢委員會執行委員等,可說佔了生平工作的一半。

一九六七年的反英抗暴運動,原是一個過左的行為,是香港新華社領導害怕被召回內地批鬥的一個錯誤行為,後來被周恩來總理斥為「圖上作業」。客觀上受內地文化大革命的影響,主觀上是新華社領導人的「自衛行為」。這一錯誤行動使香港若干愛國隊伍遭到重大損失,並讓普通群眾對「左仔」產生反感,更使若干較為隱蔽的左派力量作了不必要的暴露,違背中央的香港工作「長期打算、積蓄力量」的精神。

俱往矣,回憶往事,歷歷在目。「左仔」這個貶辭,恐怕長年不能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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