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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名導賓諾雅積高 文學與電影的兩面刃

2016-12-30
■導演賓諾雅積高自爆受訪當日睡過頭。 陳敏娜 攝■導演賓諾雅積高自爆受訪當日睡過頭。 陳敏娜 攝

電影世界注重原創,可是在芸芸電影中,我們不難發現改編的蹤跡,近期除大熱的Marvel、DC漫畫類改編電影之餘,文學亦是電影改編的中流砥柱,由《哈利波特》的魔幻系列到真人真事的《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等,題材包羅萬有。日前,法國知名導演賓諾雅積高(Benoit Jacquot)攜文學改編新作《永不離棄》(Never Ever)來港宣傳,在接受本報專訪期間暢談對文學改編成電影的觀點,認為這對影圈是一件好事,但也提出不好的例子,盼大家借鑑。■文:香港文匯報記者陳敏娜 圖:主辦方提供 場地提供:香港怡東酒店

日前第45屆香港法國電影節於明年1月6日至25日舉行「從文學到電影」回顧展,展映精選的法國文學改編電影。作為今次回顧展的焦點導演,賓諾雅積高專程來港宣傳,並透露他的電影夢原來也是從文學開始,「自小我已愛看文學作品,從中培養出對文字的熱情,並推動我夢想成為一位導演,去寫劇本、拍電影。」

不論是今次回顧展上放映的《茶花女》(Traviata)、《別矣,瑪麗皇后》(Farewell My Queen),或是他10月才在法國上映的新片《永不離棄》,都是改編自文學作品,對於他執導多年來不少作品均改編自文學創作,他坦言:「其實大部分都不是我主動提議,多數是製作人或演員們提出來的。我喜歡的是他們有這些渴求多過對書本的興趣,他們覺得這些作品可影響到他人,希望我去閱讀從而拍成電影,這一點正是推動我願意翻拍的原因。」

文學改編的兩面刃

賓諾雅積高既寫過原創劇本,亦寫過改編劇本,在兩者之間,他並不覺得有何大分別,「兩者經歷的創作過程都是一樣的,都是找出電影的中心思想。不過,如果原作者仍在生時,有時我會想像或害怕他/她看了電影後會有何看法,只是我比較少機會遇上此情況,但新作《永不離棄》的原作者Don DeLillo仍在世。」

根據他的經驗,多數作者都不喜歡參與電影製作,而在電影完成後,作者都可能會有讚有彈。「當然另一個原因是錢,因片商要出錢購買版權,所以作者多數會收到錢後才敢表達意見。」他補充道,「我知道一個個案,是知名法國女作家瑪格麗特.杜拉斯(Marguerite Duras)賣了其得獎小說《情人》(The Lover)版權後一直沒有參與電影製作,後來她收了錢,看了《情人》電影版後稱很討厭該電影,她認為有需要為《情人》寫一個新版小說,所以後來她出版了《來自中國北方的情人》(The North Chinese Lover)。」他不為瑪格麗特的遭遇感到可惜,只是點出文學改編電影有機會遇上這些問題,需要注意。

談到其新作《永不離棄》改編自美國作家Don DeLillo於2001年推出的小說《The Body Artist》,講述男主角Rey是名電影製片人,女主角Laura則是藝術表演者。二人原定結婚,但Rey離奇身亡,Laura留守新房,形單影隻,後來竟看見Rey的鬼魂,才令她有動力繼續活下去。他表示開拍過程蠻複雜,「起初是監製數度向我提出想改寫《永不離棄》這本書,他非常堅持,勾起了我的興趣,可是我看完書後還未想到可以翻拍成怎樣的電影。後來我與女主角Julia Roy開會時,她也對該書很有興趣,我就叫她嘗試寫劇本。」他對Julia的劇本很滿意,笑言:「如果不滿意,就不會拍成電影。我很欣賞她盡了全力,以不同的角度去塑造其角色,這是電影中最重要的部分,亦因此我認為值得將這本書翻拍成電影。」至於戲中的男主角Rey,他認同有自己的縮影,因二人都是從事電影工作,但他笑言:「我們命運不同,我是人,他變成鬼了。」

拍電影看重演員

文學以文字感動人心,電影以影像觸動人。將文學改編成電影,就是將文字轉化成影像,可是賓諾雅積高認為這個轉化過程並不是大家想像般直接,「因為當你閱讀時,腦海中自動有影像浮現,是一個很自然的過程,不需要任何條件。而電影比文學的偉大之處,在於我們在日常生活中,其實正拍攝以自己為主角的電影,作為一名導演,只是將你的個人想像通過科技變成真正的電影,這刻你不再是講給自己聽、朋友聽,而是講給全世界聽,所以電影是一個分享的工具。」提到每個人在戲外都演茼菑v的戲,問到他會否考慮拍自傳,把自己戲外的戲變成真正的電影?他聽後大笑,直言:「還是不要了。」

另外,談到近年有不少文學作品如《哈利波特》、《魔戒》等翻拍成電影系列,並取得大成功,他覺得很正常,不用感到驚訝,「因為早在電影面世初期,改編這情況已有,我認為是好事,沒有什麼不好。」面對現在不少荷里活片以特技掛帥,他強調自己並不追求高科技,拍電影最看重的是演員,「當我知道是哪位演員接拍,我才能知道該部電影可拍成何種風貌。」作為一名經常入圍康城、威尼斯和柏林三大影展的常客,他謂不論是全球知名巨星或是名不經傳的新人,他都願意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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