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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日紀】歲月流逝

2017-05-01

陶 然

忽然想起一句話,昨日之日已去。是的,時光一去,如大江東流不回頭。這一刻,已經不是前一刻,時光無法倒流,也沒力還原,過去了也就是過去了,即使搥胸頓足,也無濟於事。

於是,我們總是對自己說,珍惜當下。是的,絕對應當珍惜當下,古人早就說了,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可是,時光總是不知不覺地在身邊悄悄溜走,驚覺時,已經是夕陽西下時分。

那時,年紀還小,只覺得有大把時光可以揮霍,總感到一天的時間太長,慢悠悠的就像蝸牛爬行,總走不到盡頭天黑處。少年心事,總也說不清楚道不明。只覺得什麼都不重要,玩耍才是一切。那時,我出生、長大在千島之國的萬隆,也就是第一次亞非會議召開的地方,由於地處赤道,卻又是山城,氣候涼爽,尤其早晚更是。偶然去雅加達,熱浪迎面撲來,真正感覺到赤道的威力,不免懷念起「萬隆氣候」了。可是,多年後,我重返萬隆,卻感到變化了,天氣不再那麼涼爽了,是自身的感覺差異,還是真的變幻?我也說不清楚。

都說整個地球暖化,連冰川也融解,環保人士大聲疾呼,恐怕不是杞人憂天;但我們卻無能為力。都說不要浪費天然資源,但說儘管說,發展商為了一己的利潤,只要金錢滾滾來,哪裡管得了那麼多!

人總是要適應環境,當年我從雅加達乘上萬噸海輪,在太平洋上顛簸十一個日日夜夜,看日出日落,當夜幕降臨,茫茫黑海中遙望遠處有一團燈火飄出,那是同樣航行在大洋中的另一艘巨輪,四處一片漆黑,這時便感到大自然的宏偉,人的渺小。

到了北京,正是四月天,從熱帶地方乍到溫帶的北京,穿�茈痐j衣便出去,跑到釣魚台附近去看看,這時冬天早已掉光的榆樹葉光禿禿地立在那裡,一排排的,仔細一瞧,已經有嫩芽冒出來了。我因為新奇,竟不顧天氣,呆了很久,回到學校便病倒了,感冒,發燒。這時才知道到了北方,穿衣必須春捂秋凍的道理。

在北京上大學,一直住了十三年半,竟又南下香港,一住,成了至今居住時間最長的地方。連物件放久了,也與人建立感情,何況久居的地方?當我從當年的新移民,漸漸演變成老居民的時候,歲月沉澱了我的喜怒哀樂,香港是我家。

昨天過去了,成了個人的「歷史」。回首望去,成了不可追悔的一切。於是,不管好好壞壞,它沉澱下來了,組成一己的人生旅途紀錄,「昨日紀」欄名的由來,也就是如此這般形成的:紀錄人生,展望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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