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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美非裔藝術家Wangechi Mutu 探討黑人身份議題

2017-05-26
■穆圖居住在紐約25年,其間觀察到非洲人在美國社會中一直以被矮化的形象呈現。主辦方提供■穆圖居住在紐約25年,其間觀察到非洲人在美國社會中一直以被矮化的形象呈現。主辦方提供

在全球一體化不可逆轉的大勢下,排外情緒卻不斷加劇。國際著名黑人女性藝術家瓦格西.穆圖(Wangechi Mutu)出生於肯尼亞內羅畢,後來移民到美國,她的作品經常在世界各地的美術館巡演,以充滿實驗性色彩的風格,回應當下新殖民主義、種族衝突等議題。日前,她舉行首個香港個人展覽,帶來一系列全新作品。展覽延續了她過往的創作主題,用藝術品為黑人充權。但有別於以往採用較前衛的創作技巧,這次她回歸傳統,取材自非洲自然環境,並以紅泥雕塑和水彩畫作為創作媒介,批判當下社會對黑人的剝削及白人優越精神和文明的狂妄,並歌頌大自然的原始力量。展覽由即日起至7月8日在中環立木畫廊舉行。

蒐集天然素材創作雕塑

穆圖居住在紐約有25年之久,於2000年在耶魯大學取得雕塑系藝術碩士,在全球各地知名博物館均舉辦過個人展覽。她發現非洲人在以美國為首的主流文明社會中一直以被矮化的形象呈現。近年,她回到肯尼亞追溯自己的根源。卸下了白人文明社會的包袱,她發揚「取之於大自然,用之於藝術」的創作精神,穆圖花費了12-15個月,利用肯尼亞火山鐵質豐富的肥沃紅土,配合在東非不同地區蒐集得來的礦物岩石、植物根部、枝葉、木漿、酸紙,在太陽下曝曬,模塑了一系列猶如肯尼亞馬孔德木雕的泥土雕塑。穆圖說:「利用泥土創作也是我向我祖父母一輩致敬的方式。對居住在城市的人來說,泥土可能與塵埃、污垢無疑,但對於非洲的農夫,泥土是大自然的恩賜,因為它帶給人們食物。泥土連繫了人與土地。」

這些雕塑當中包括一個個帶刺狀的「病毒」和「細胞」球體。這些球狀病毒既有天花病毒,也有愛滋病毒,甚至是最新的伊波拉病毒,穆圖解釋:「當白人在維多利亞時代開始殖民侵略非洲時,其實也是對非洲人身體的入侵。」《帝國》一書的作者曾指出,非洲總是被想像成不潔之地,被視為所有新型的病毒的起源地。穆圖對此深有同感:「伊波拉明明只是在西非一角爆發,但凡是有關非洲的壞消息,主流傳媒總是喋喋不休地報道。」一方面穆圖藉這些啡黑色的球狀病毒幽非洲黑人的處境一默,另一方面她又想提出一個大膽的命題,「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這些病毒與其被聯想成與非洲的「墮落」有關,不如說它們的擴散及對人類的折磨其實反映了人類,尤其是白人幾百年來妄想主宰大自然的神話破滅。「從生物學的角度來看,人類其實歸根究底就是由大小與這些病毒相類似的細胞組成,而且與其他動物、植物在基因上是很接近的,所以對大自然的主宰都是徒勞無功。」

除了球狀雕塑外,穆圖還利用相同的素材創作了幾尊布朗庫西式、頭頂和肢體長出了樹枝的女性「樹人」雕塑。她之前的人體雕塑作品都以結合流行文化、科幻小說元素的未來主義式機械人女性混合體為主,這次卻一反常態,藉這些非洲傳說中的生育女神雕塑展現女性身體原始的柔美,並隱喻人類是由泥土孕育而成的創世神話,指向一個不施脂粉、未受文明污染的原初世界。穆圖謂:「《聖經》解釋上帝用泥土創造了男性與女性。後來我發現很多創世神話也很類似。」她又直言要挑戰素材的主流等級制度,刻意採用那些污漬斑斑、彎曲、撕裂、揉皺的廢棄物作為雕塑的配件。在穆圖的妙手下,它們通過無限的拼湊而贖回自身。「我用的泥土、枝葉都是一些被遺棄的物品,但難道只有閃閃發光的合成材料才是好的材料嗎?恰恰是因為我們都是由這些乍看之下暗淡無光的泥土孕育而成,我們在這個充滿了仇恨、偏見的世界被重新團結在一起。」

作品蘊藏無限象徵

自省、反思與批判,一直是穆圖的創作意圖。這一次她甚至將這種渴望具體化到鑲嵌在人體雕塑身上的鏡子。這些從不同角色折射出不同影像的鏡子彷彿是在提倡一種多元的視點,對黑人刻板印象進行解構。她表示:「在創作時這些鏡子會倒映藝術家自己的樣子,使藝術家在創作時漸漸加深對自己和世界的認識,並且與自己的作品互相凝視。」

如果說雕塑是屬於靜態的藝術品,那麼穆圖另一批水彩畫作則展現了動態的一面。這些水彩抽象繪畫恰如其分地捕捉到女性身體成長變化的瞬間。「水彩是一種很流動的媒介,充滿不確定性。」而她又再次藉這些身體與動植物的相似性,再次呼應人類與大自然密不可分的關係。此外,穆圖也茩咻b她的畫作中流露女性的特質,歌頌女性孕育生命的本領。「女性的身體有一種令人讚嘆的特質,就是她們總是好像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創造萬事萬物。」她說。■文、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陳添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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