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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山中:悠悠遠去話務邊

2017-07-07
■悠悠務邊的天空。作者提供■悠悠務邊的天空。作者提供

鄧達智

務邊Gopeng,位於馬來西亞中部,怡保巿南面大概20公里。

從未聽過這個名字,到來純因檳城與怡保為食之旅;前者吃優質榴槤,後者吃世上至滑溜河粉與圓圓胖胖芽菜。

怡保一天遊,早上驅車離開檳城,南向兩小時到�鶠C先去城邊兵如港華僑新村大樹頭熟食巿場吃各式當地小吃;種類繁多釀豆腐、釀辣椒、辣沙、炒鴨蛋粿條、蝦麵、客家擂茶、各式冰飲、粿糕。飽餐一頓才進入巿區新街場、舊街場,在百年老街三奶巷、二奶巷鑽動,在天津飲冰室吃芽菜雞河粉大快朵頤。

離黃昏前往位於再南面小鎮督亞冷吃當地馳名大頭蝦還有一段時間,朋友提議前往靠近務邊鎮的鄉間國道兩旁碰碰運氣,可吃得原住民(並非馬來人)從山上採集得來的野生山巴榴槤。雖然不含名種,然而道地、Organic、味道及質感獨特。有幸吃到,大家回味不已。朋友說離晚飯時間仍有一段距離,不若到務邊古鎮遊逛,感受古老時光的遺跡。

未有怡保,先有務邊;當地人如是解釋。可見古鎮曾經風起雲湧。

怡保在馬來西亞從戰後英國殖民地獨立前,曾經有不少華僑富豪誕生,遠如清末鄭景貴(檳城當年首席富豪)。清末民初開業,馳名南洋省港澳余仁生藥行創辦人余廣及其後人余東旋等等。怡保以產錫著名,礦區中心其實在務邊,一百五十年前立埠,這裡是華人、尤其來自廣東及閩西客家人以血汗性命換來的發展與財富。當錫礦淘盡兼巿場價值日低,大家轉移種樹膠,種油棕;不少富豪在新加坡獨立後移居當地,更有不少早將家當基地移至靠近唐山祖家一旁的英殖香港。

怡保已成貿易及人口聚居重鎮,失去礦產並無太大影響,然而務邊漸次凋零,如非當地朋友帶領,根本無從知悉。

那天下午遊逛安靜猶如鬼鎮的老街,古屋老店處處飄浮時光荏苒氣質,藍天下更感白雲蒼狗,歲月悠悠;相對今天華裔面對人口下滑,政治及宗教一面倒的現實,從來發展馬來西亞有功的華人,可會如務邊一樣,被邊緣化、被淘汰化、優勢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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