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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落玉盤】說書講故事 情節未必真

2018-02-14

小孩子的教育,大多由講故事開始。凡是小孩,從兩三歲開始懂事起,即喜歡聽故事,不論是人物還是動物的故事,都具體生動、有趣味,富吸引力。小孩子聽故事,既可培養語文能力,也可增廣見聞,更能起啟發想像、道德教化的作用。

故事的「故」字,有「舊」的意思,故事即舊事。然講故事的傳統一路發展,有時所講的故事未必真是真實發生過的舊事。

終被收音機淘汰

講故事的傳統,可追溯到漢代,而興盛於唐宋。當社會漸趨穩定繁榮,語言文化都積蓄了相當底蘊,便開始有說書這種職業出現,為大眾提供娛樂。國內一些考古遺址,不時都會出土一些製於一千年前,陶土塑成的說書偶人。

及至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香港,有些職業說書人來到香港,他們曾短暫地在這工業都市掙扎求存,然而,這些傳統的茶館說書人,最後都被收音機淘汰了。

古時社會,農人、工人、小販在一天勞作後,每到天黑便會上茶館喝茶,他們吃茈吨l、花生和糖果,花一點小錢,泡一壺茶,聽說書人說故事。說書人每晚講故事大約一兩小時。其間,每當說到要緊關頭,說書人往往會休歇片刻,抹抹額上汗珠,呷一口茶,然後遞出一隻碗,向聽眾收募現銀。

說書人為增加收入,往往會在說故事時多加穿插,把故事擴充,或編造枝節,一則吸引聽眾,二則把故事拉長,且總在故事高潮時突然作結,然後拋下一句「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要聽眾每晚連續地聽下去。

在中國,不同年代,不同地域,說故事的形式各異,主要有三類︰平話、評彈和彈詞。平話即以平實的方式講故事,說書人會用誇張語調、表情、手勢把故事說得繪影繪聲,把滿堂觀眾逗得大笑;評彈則在蘇州與江南一帶流行,說書人會兼用諺語、聯語、民歌,令表演更富藝術美;彈詞則是說書人一面說書,一面用音樂伴奏,以為點綴,他們所用的樂器有時是琵琶,有時也用揚琴或胡琴。

發展成章回小說

說書人所講的故事,一般並非有計劃的編撰,多是參考一些民間傳說,或歷史故事,配以說書人獨特的風格講述。不論是枝節的穿插、人物的刻畫、對白的鋪陳,都講究說書人即興的創造力。故事的種類,有的來自歷史,如《史記》、《三國志》;有的來自神仙傳說,如《列仙傳》、道家的八仙等。

到了唐代,開始出現武俠小說,武俠小說的主角通常都是擁有超凡能力的英雄,他們除暴鋤惡、抱打不平、懲罰奸邪。儘管發展到後來,武俠小說的娛樂成分往往蓋過了故事的道德教訓。說書人說書時都用口語,這些說書話本不少後來都發展為章回小說,對中國文化、中國文學的流傳與發展,影響深遠。■李昂尼 現職中學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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