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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字水樂春風】功高震主 生榮死哀

2018-03-02

很多歷史人物,在生時權傾朝野、門生遍佈官門,死後即被抄家,兒子也要分配邊疆,真的是「生榮死哀」啊。

要說的正是明代有名的內閣大學士張居正,他是很多人推許的中國歷史上一大政治家。但並不是說他偉大,只是他也可算是歷史舞台上一個重要角色。

漢、唐、宋諸代,皇權相權分開,縱有比重偏側,也不能說一切由皇帝專制。很多政事,會由宰相統籌,向皇帝報告和負責,向下則管轄各部門分工。去到明代,自明太祖洪武十三年,宰相胡惟庸謀反,明太祖受了教訓,從此廢宰相,並命以後子孫也不准再設。

沒有宰相,一切大權,就集中在皇帝一身,身邊就只有一個秘書處,稱為內閣,秘書便是內閣大學士。內閣大學士職級不高,只五品,但多是各部尚書兼任,尚書就是二品的職級了。

大學士往往是皇帝的顧問,有時代閱奏章,又或是「傳旨當筆」。即皇帝口授,由大學士來寫。所以大學士每事皆知,地位愈加重要。

皇帝師父 有實無名

萬曆未當上皇帝時,張居正是他的師父,萬曆也很尊重和聽取他的意見。

不過,當時朝臣很多都反對張居正,批評他不是宰相,不是行政首長,不該擅權專政,否則就是權臣。「弄權」和「當權」分別就大了,不該攬而攬的權,包括奪權、擅權,那是權臣、是奸臣。

明朝的制度是有吏、戶、禮、兵、刑、工六部尚書,直接向皇帝負責和報告,而張居正要去管他們,要他們向他報告,他們自然不滿。

張居正說他自己「所理者皇上之事,所代者皇上之言」,但沒一紙任命,故「所處者危地」。所以他一死,他的家就被抄。雖然他有很多建樹,但在當時的清議,並沒有好話。雖然他主張講法治,可惜他本身就違法了。何況,他為了順利推行政策,又往往不擇手段,又造成不利的批評。

他是皇上的老師,這身份等於是權力之上的權力、特權中的特權。要做事,必須有權力;他要做大事,他必須有更大的權力。

對於對他的評價,究竟是忠是奸、是君子還是小人?君子是利用權力去做好事,而小人則利用權力去做壞事。而他勾結了宦官馮保和重臣嚴嵩、高拱等,為他建立更大的權力。不過,也替他伏下「禍發身後」之果。

厲行改革 得罪人多

他一生為朝廷推行很多有益的事,包括推行改革賦稅的「一條鞭法」與改善官吏升遷制度的「考成法」。這些都可令國家增加稅收和提升官吏之辦事能力。他又任用名將戚繼光、李成梁等練兵,加強邊鎮防務。他知道要做改革,會得罪一些人。

為什麼他這麼令人憎恨?原因在於他把所有官員擺在他個人的嚴格監視之下,各衙門設下賬簿,做過什麼也要分別向其直屬部門和內閣報告。既作考評,亦可憑他個人的標準來加以升遷或貶黜。

他認為這樣可以任用一些他信任的人,可以令政策推行更暢順;他曾將官員數目由12萬,大幅減至9.8萬以下;他又利用御史去檢舉對他不利的人,而不是糾察行政,使御史的存在和工作,與特務警察無異。加上他跟司禮監等太監合作,更使朝臣們的安全感受直接威脅。

他在執政之日雖無丞相之位,卻有丞相之權,使很多人受到壓抑、恐懼和怨恨。他的權勢,連皇帝都有所忌憚;他回鄉時坐茠滿A是由32人抬、內附有浴盆廁所的豪華大轎,比皇帝氣派更大。他晚年的生活確實驕奢、專橫,兩個兒子同科中了狀元、榜眼,更為世人非議。

他生前可以不理會那些反對聲音,但「威權震主」,身後即招滅族之禍了。■雨亭

剛退休中學中文科老師,從事教育工作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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