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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匯學林】與祖母種瓜苗 回想仍感溫暖

2018-05-23

祖母家的大門是帶有環扣的木門,很有歷史,每次敲門時只需拿起環扣輕敲,便能發出銅與木撞擊的深沉聲音。庭院裡種滿了蔬菜,我總是與祖母一同前去照料它們長大,樂此不疲。

風和日麗的清晨,祖母的生物鐘非常的準時,我迷迷糊糊地拉茼o的衣袖,奶聲奶氣地開口問:「祖母可是去照顧瓜兒們?」

「一心你可放寬心睡去,時候還早,祖母只是前去望望。」她輕撫荍睌禷繭L章的頭髮,細聲說道。

我搖搖頭,徑直從床上下來,走進了庭院,祖母便連忙趕上了我的腳步。

待我們替它們澆水施肥後,我滿心歡喜地看茈早怴A抬頭卻見成群結隊的蜻蜓由遠處飛來,身子也壓得很低。我疑惑地看向祖母,她似乎有些擔憂地說:「恐怕天是要下大雨了啊!」我嚇了一跳,不由得望向天邊滾滾而來的烏雲。

不久,烏雲佈滿了整個碧藍的天空,陰沉沉的,令我想起先生剛教不久的「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情形,路上的行人也紛紛跑回屋子,偶有好心的鄰居叫我們回屋子裡去。

天空突如其來的一聲悶響,嚇得我臉都白了,隨即便下起了傾盆大雨。門前的大樹也揮舞茪煻u,此次的大雨似與往常不同,一陣陣的怒號似在宣洩。我擔憂茈囧酯怴A但是祖母不讓出去,只能趴在窗口眺望,小聲地啜泣荂C

忽然,我望見一抹熟悉的花衣,正奮力地將幼瓜兒苗們固定住。天呀,那不是祖母嗎?我欲奪門而出,但是門被鎖住了出不去,急了眼的我一直用力敲打茠龤A門的環扣發出陣陣清脆的聲音。不知過了多久,我沒有停下動作,而門縫卻傳來聲音:「一心一心別急,我馬上幫你開門。」這是隔壁嬸嬸的聲音,轉眼間門就開了,我道了聲謝便急匆匆地趕去祖母那。

我望見祖母狼狽地護茖漕Ь_貝,鼻子一酸,也幫蚥@。祖母望見我,眼眶竟也紅了。隔壁嬸嬸也不知跑哪去了,我心想,這種天氣應該是回家去了。

老少婦孺齊搶救

突然,在這暗無之中,天際浮出一絲微光,愈來愈大,一抬頭便看見附近的老少婦孺都過來了,他們努力搶救被暴風雨蹂躪的瓜苗,每個人的神情都很堅毅,帶茪@種莫名的神聖感。「啪嚓」門前的樹快倒了,而我也被人推開,那承載荍痚O憶的樹徑直向我剛才的位置倒去。

分不清是雨是淚

有鄰居跑上來圍住我,奶奶更把我抱入懷中。望茈L們的臉,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我看見眾人吃力地把樹冠挪開,怕壓住那些瓜兒和瓜苗;我看見他們的臉上充滿了光芒,看見隔壁嬸嬸一臉擔憂地望荍畯怴A眼睛快要撐不住。雨停了,遙見天邊一抹微光,便眼前一黑了。

如今再次回想,仍覺心中一暖,在我有生之年中還能看見這種溫暖光輝,已無憾。只是庭院裡,當年親手種植的瓜苗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春光爛漫。 ■聖士提反堂中學 陳文欣

(標題和小題為編者所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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