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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有遊情】沿啟德河畔漫步 見證危機變轉機

2018-05-23
■啟德河曾經對九龍城的發展很重要。 資料圖片■啟德河曾經對九龍城的發展很重要。 資料圖片

有河方可建村,河的大小,決定了村落的規模。啟德河並不壯闊,比不上元朗錦田、上水雙魚、大埔林村等河流;故此,九龍城村落雖多,禾田卻少,村民經濟不算富裕。然而,這些先天不足,加上後天也不如意,卻從來沒有使九龍城沒落。

上世紀30年代,啟德河尚未命名,它的前身叫鳳凰溪,那是從慈雲山流下來,途經竹園、蒲崗村、石鼓壟村、最後流入九龍灣的一條小溪。

19世紀初,是九龍城最風光的歲月,1875年龍津橋建成,1892年橋頭堡擴建,加建了接官亭。橋頭至城寨成了墟市,商賈雲集、商品集散,時稱九龍街,這市集能媲美香港任何一個墟市,風頭無兩。

可惜,1911年九廣鐵路通車,1902年、1920年大埔公路、青山公路又相繼建成,新界各地商品可直達九龍,這大大打擊了龍津碼頭的經濟價值。1932年,港府為了配合新式的油麻地小輪,把龍津碼頭改建成「九龍城碼頭」;1942年,侵佔香港的日軍更為了擴建機場,而把整個碼頭拆掉,從此,龍津橋消失了。

竹園製粉廠 專製沙河粉

自此,九龍城又變回了清靜的郊區,據旅行家黃佩佳先生1930年的遊歷,這裡的村落均很樸素,居民多以種菜、養豬、製作加工食品為生。他到過竹園,謂竹園村「近麓處,村居錯落,有製粉廠三所,曰錦生昌......所製皆為沙河粉,有鑊四磨四,工人十餘,分任、磨、煮、曬、捲、切等工作......」筆者近日到該處查察,在沙田坳道與龍翔道交界處、綠色小巴站的路邊,赫然橫豎茪@個鐵製牌匾,上書「竹園鄉」三個大字,白底黑字、茁壯有力。牌匾旁仍有經營麵店者,好像訴說茬o裡以前真的是製粉麵的地方。

跨過龍翔道,來到彩虹道戶外體育場,那是上世紀60年代啟德遊樂場的舊址,也是上世紀30年代蒲崗村的所在。村名蒲崗者,蒲字是紀念先祖從福建莆田而來,崗字指的是村靠的山崗。這山崗現今仍在,遊樂場有小路上山,山上有一所避雨亭,中國式的四角斜頂,頂尖上的裝飾亦是一所一式的小方亭,別致有趣。站在這裡,可看到對面的啟德花園、看到啟德明渠的修築工程,也看到歷史的變幻。

根據黃佩佳描述,「蒲崗山,高不及百尺,滿山蓊鬱,翠靄盈盈,居民百家,飼豬種菜自給,或製粉以膳於市,怡怡然也。」村民林姓,他們的十一、十二世祖墳墓就在不遠處,在黃大仙祠旁、沙田坳道與龍翔道交界處,但極不顯眼,又築有圍牆遮擋,非細心之人不易察覺。墳地見證茬o裡以前是荒地,現今的繁榮,是前人努力的成果。

古井猶在 村民已去

彩虹體育館的斜對面,不遠處是摩士公園的第二號公園,那是以前石鼓壟村之遺址。公園內最具價值的,是一口具百年歷史的古井,這古井數年前方為人發現;井口不大,但養活一整村的人。可是,井在人不在了,「井灶有遺處,此人皆焉如?」日軍佔領香港期間,日政府為了擴建機場,把這裡的村落都清拆了(衙前圍村除外),村民都被迫要遷徙,現今留下的,只有這古井。

幸好,港府把這裡打造成一個充滿詩情畫意的園地,四周牆壁皆滿掛書法,堪稱詩牆,隸行楷草,各領風騷,書法優美,內容發人深省,也具欣賞價值。如:「富貴本無根,盡從勤裡得;請觀懶惰者,面帶飢寒色」(《馮夢龍.醒世琩央n),書法家陳淑文以飄逸的今草寫成;又如:「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71歲的書法家陳九如2008年也以今草寫成。其他有:「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學若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心似平原走馬,易放難收」、岳飛的《滿江紅》、文天祥的《正氣歌》等,都令人目不暇給、怡情養性。

沿荓瓞w河漫步,人會看到自己,高低起伏,或會有許多不如意;鹽業衰落、九龍街市沒落、龍津橋拆卸,人生像沒有出路;但只要往對岸望,蒲崗會變成新蒲崗,鹽業變成工業、危機化作轉機。石鼓壟、鑽石山、沙埔,從來不是什麼良田阡陌,但只要「無畏更無懼」,就可「用艱辛踏平崎嶇,寫下那不朽香江名句」。■松睿 退休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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