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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歐關係生變 國際新局漸現

2018-05-30

許 楨 資深評論員

近月以來,美、歐關係漸見陰霾。政治上,美國總統特朗普退出伊朗核協議,讓飽受中東難民潮、恐襲疑雲之苦的歐洲諸國神經緊繃。於此之上,特朗普再以總統之姿到美國步槍協會上揶揄英、法受襲,僅屬刺激當地民憤的「小菜一碟」。

退出伊朗核協議帶來的結構性改變有二:其一,在西歐,默克爾、馬克龍、圖斯克等歐盟巨頭,先後表示歐洲人在安全上依靠美國、美軍的日子一去不復返;甚至明言,歐盟要有更獨立的外交及防衛策略。以此為背景,北約的高級將領也公開表示擔憂美、歐互動不暢,影響該防禦組織的前景。

美歐互動不暢日益明顯

其二,在東南歐,該地區的小國經濟、社會發展水平遠不及西歐近鄰,因而更傾向透過外交合作,接受美國提供的經濟實利。其中,還有冷戰之末美方從蘇聯手中,將之「拯救」的歷史因素。事實上,當小布什、貝理雅不顧法、德反對,攻打伊拉克薩達姆政權時,支持最力的歐洲國家,正是波蘭。後來,華府更有所謂「老歐洲、新歐洲」的挑撥之說。

眼前的變局是,從東南歐到中歐,從諸小國新近選舉結果看來,中東戰事和難民潮,已激起了相關國家的右翼主義。眾多右傾、極右政黨和領袖,先後取得執政權。客觀上講,東南歐與西亞、北非相接,一旦中東戰火蔓延,便成為亂源。因此,東南歐、中歐國家的政黨和民眾,對於中東的戰和走勢更敏感。

無論如何,從德、法、歐盟領導人的取態看來,歐洲諸國外交、軍事力量的整合、提升再遠程投送,只有步伐緩急之別,再無方向問題。美國軍事、外交力量會繼續留駐歐洲,但其原本無可挑戰的角色,眼前已受到挑戰。歐洲人一方面要強化自身實力,另一方面,也要緩和與周邊勢力,尤其是與俄國的關係。畢竟,要同時應對東邊、東南邊的態勢,恐怕超過了歐盟的實力。

繼默克爾之後,馬克龍亦迅即訪問莫斯科,更簽訂了以往鮮見的投資協議。由此可見,起碼在經貿上,德、法都沒有進一步排拒俄國的意圖;這一點,讓身陷「通俄門」以及中東問題的特朗普進退維谷。

繼伊拉克之後,在俄羅斯、伊朗的支持下,敘利亞阿薩德軍隊幾近全殲伊斯蘭國(ISIS)的殘軍;如今,阿薩德軍隊集結南下,除非美軍、北約、以色列,甚或沙特為首的遜尼派阿拉伯聯軍派出地面部隊,否則,阿薩德剿滅叛軍,至多是一年半載之事。

可以預見,位處「中東─東地中海」交匯處的敘利亞,固然難以恢復舊貌,但也足以連結伊朗、伊拉克、黎巴嫩真主黨,形成完整的什葉板塊。

俄羅斯外交環境好轉

俄羅斯國境的西南線,也得以固守。普京連任之後,俄國似乎已渡過了自烏克蘭危機以降、最複雜的外交局面。除歐洲諸國以外,印度總理莫迪亦推動對俄經貿合作;而在此前,莫迪到訪武漢,與國家主席習近平建立戰略互信之餘,也在經貿互利上多有�蚞央C「中─俄─印」不約而同展開更緊密的經貿互動,雖尚未形成穩固的三邊關係,但對於經濟陷於停頓的俄羅斯而言,確實是戰略環境好轉的肇始。

正是看到俄國戰略生存空間的重新確定和擴大,美國盟友之一的日本首相安倍晉三,亦到訪莫斯科,與普京就北方四島與推進經貿合作談判。在此之前,安倍晉三又主持中斷多年的中、日、韓首腦會談,並將習近平年內訪日視為其修憲連任後的頭等外交大事。日本在「美─中─俄」之間的戰略調整,其幅度不可謂不大。

綜上所述,在2018年下半年,即將上演的外交大戲,包括中、日、印、歐以世貿組織為平台,對特朗普貿易保護主義作反擊;以及敘利亞戰事明朗後,歐亞大陸兩端的美國盟友,或會加快穩定與莫斯科的關係、深化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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