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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味梅蘭芳戲服珍品 追尋《桃花扇》創作起源地

2018-06-02
■梅蘭芳紀念館。■梅蘭芳紀念館。

《霸王別姬》、《貴妃醉酒》、《楊太真外傳》......就算你對京劇只是略知一二,相信也聽過這些鼎鼎大名的京劇名作,以及在當中演出旦角的梅蘭芳這個大名。這位戲曲大師祖籍江蘇泰州,因故鄉人民對他充滿崇敬與懷念,故特意建造一座以明、清建築為主體的小型園林式梅蘭芳紀念館。跟紀念館一街之隔的是泰州桃園,是清代戲曲家孔尚任治水期間寓居家庵創作中國古典四大戲曲之一《桃花扇》的地方。想不到在泰州這彈丸之地,卻蘊藏了中國戲曲藝術的精髓! 文、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陳添浚

梅蘭芳是京劇歷史上最有名的旦角(扮演女性),形成「梅派」藝術風格。當時他因為矮少瘦削,所以被認為最適合演旦角。他成名於北京,但在上海演出最多,又曾到訪美國、前蘇聯、日本等地演出,名震中外。這座梅蘭芳紀念館(梅園),位於江蘇泰州市鳳凰墩上,三面環水,地勢高敞,秀色可攬。它包含庭園區和史料陳列區兩部分,兼具園林風貌與古建築之美。

古雅藝術品與建築

梅園庭園區內有為人稱道的藝術傑作,映襯大師梅蘭芳的藝術人生,當中包括梅蘭芳漢白玉塑像,此乃藝術大師劉開渠的封刀之作。另一雕像則是楊太真漢白玉雕像,根據梅蘭芳飾演《太真外傳》之楊太真戲劇造型,由江蘇雕塑家戴廣文創作。

此外,內裡的梅蘭芳紀念亭為全中國僅有的兩個五角亭之一,由古典園林專家陳從周設計。整座亭子的柱、樑、枋、藻井等皆為梅花形狀,裡外上下共刻有梅花千餘朵,是名副其實的梅亭。亭內五幅浮雕皆為梅先生經典代表劇目,包括《洛神》、《宇宙鋒》、《貴妃醉酒》、《穆桂英掛帥》與《霸王別姬》。園裡還有一座仿古戲台,楹聯巧妙嵌入梅先生的四齣經典劇目:「驚夢別姬人天絕唱,裝瘋醉酒千古奇觀。」園內遍植梅樹,既寓梅蘭芳之名,更喻梅蘭芳之氣節。

史料陳列區則將梅蘭芳的成就和氣節一覽無遺地向參觀者展示,由明代民居移建而成。梅蘭芳與泰州故土的鄉土之情也有段故,他自小就聽祖母說,梅家祖上是在泰州經營木雕佛像的,後來逃荒,在八歲那年被轉賣給戲班。1953年,梅蘭芳在南京收到泰州堂兄梅秀冬的信,希望他回家看看。梅蘭芳毅然改變了行程,攜妻福芝芳、兒子梅葆玖及劇團的一些人,前往泰州祭拜梅家祖墳。在紀念梅蘭芳誕辰90周年之際,泰州市將泰州劇院命名為梅蘭芳劇院,並在東城河邊的鳳凰墩闢建梅蘭芳公園及梅蘭芳史料陳列館。

舊物舊照重現經典

走進史料陳列區,一曲《霸王別姬》音猶在耳,輾轉迴廊,彷彿穿越到當時的長安戲院,聆聽韻味悠長的梅派,遙想大師傳奇的一生。生於戲曲世家的梅蘭芳,除了是出色的旦角演出者,讓旦角取代老生成為主導角色外,梅蘭芳在其他方面也革新了戲曲傳統。例如他排演《西施》時,與琴師多次嘗試,增加了二胡伴奏,使二胡成為日後京劇伴奏的「三大件」之一;他又開創「花衫」(一種結合正旦、花旦和刀馬旦)的演出。

資料館內收藏了不少他當年穿過的戲服、化妝品、演出的戲單,以及他出國演出時與世界各地偉大表演家的珍貴合照。例如展品中梅蘭芳演出《穆桂英掛帥》時穿的女靠戲服,據聞就是全手工用金絲製成,整個過程耗時兩年。

但要數到最能體現梅蘭芳氣節的,便是館內展出由梅蘭芳親手繪畫的梅花國畫。當年二戰時,梅蘭芳在上海數次被日軍逼迫演出,他不顧醫生表示有生命危險之勸,毅然連打三支傷寒疫苗,高燒數日不退,毀喉自傷,誓不復出。一家生活窘迫,遂以作畫賣梅為生,這不僅體現了梅蘭芳的多才多藝,也反映了他作為藝術家的高尚情操。

水中畫舫見《桃花扇》

香港話劇團數年前上演過《桃花扇》,而熟悉戲曲的讀者想必也看過這部經典。

泰州桃園只是與梅園一路相隔,而桃園的核心當數陳庵。清代戲曲家孔尚任出仕泰州治水,始榮後哀,落魄中寓居陳氏家庵,就是在此寫成《桃花扇》。不得不感嘆,中國歷史上偉大的文學作品,例如李白的詩詞及曹雪芹的《紅樓夢》,也是在作者生活最失意時寫成!

《桃花扇》一劇借侯方域、李香君的兒女之情,表現了南明王朝的興亡之恨和兒女離別之情,並一改中國傳統戲劇「大團圓結局」套式。不過來到桃園參觀卻是一件賞心樂事,陳庵之南是桃花島,島名切合《桃花扇》劇名。這裡廣植桃樹,一大片明艷的桃林景色,營造出現代城市的一角桃花源,浪漫氛圍下也勾起了來訪者對侯方域、李香君刻骨銘心愛情的憶想。修復後的陳庵,同時保留了當年孔尚任的居住環境,觀者可以一窺當年孔尚任如何在相對潦倒的生活環境下寫成曠世名著。

庵西側岸邊,建有水中畫舫,舫上構置古戲台,以合孔尚任在泰州舫亭觀戲的遺圖,是清代俞錦泉私家花園的主體建築。據知,俞家戲曲家班達百餘人,常於園中蓮步慢移,水袖輕甩。《桃花扇》成稿後的首場演出就在這裡,由俞家女昆部譜曲試演。水陸相連,劇壇遺事,這裡無疑是中國戲曲史的重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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