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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東走西:造假的紀錄片

2018-06-02

余綺平

300年前的英國兒童文學作品《格列佛遊記》(Gulliver's Travels)裡,出現了「小人國」、「大人國」、「巫人島」和「飛島國」。此書已被翻譯成幾十種語文,歷久不衰。最近BBC一部紀錄片出現造假,惹起社會輿論爭議。有媒體認為,無論看書或看電視,人們應該有想像空間;凡事過於認真,會太沉悶。故此,觀眾不妨用看《格》書的思維,去看這部造假的紀錄片。

此番說話猶如火上加油,惹起軒然大波。紀錄片可以造假嗎?

《格》的作者斯威夫特(Jonathan Swift)曾經說過:「我們令世界激發爭議,總好過忽視了世界。」書中「巫人島」的總督精通魔法,能夠隨意召喚鬼神來對話。他見到許多古代名人,發覺歷史書的記載不符史實,甚至顛倒黑白......書中「飛島國」的科學家,研究了從黃瓜中提取太陽能,把糞便還原為食物......《格》於1726年出版,這本令人異想天開的兒童小說,其實是抨擊社會墮落的成人諷刺小說。無限空間,任由讀者蕩漾和想像。

涉及造假的BBC紀錄片《人類星球》(Human Planet),拍於2011年,內容涉及印尼巴布亞西部(West Papua)的科羅威(Korowai)原始部落。為了防範洪水和野獸侵襲,在熱帶叢林的樹頂,蓋搭離地115呎高的樹屋居住。他們如猴子一樣爬樹上落-屋內孩童玩耍,屋外風景如畫......節目強調,科羅威人是目前世界上唯一居住樹屋的部落。

最近BBC另一節目攝影隊重臨上述地點,訪問和拍攝當年的科羅威部落,揭發了那些樹屋根本不存在。被訪者說,他們是應節目製作人的「委託」,臨時搭建道具屋,然後假裝居住屋內。

BBC事後承認了樹屋紀錄片「存在不準確的敘述」,並承諾將來會加強員工培訓,嚴格遵守編輯行為準則。但BBC的解釋得不到社會輿論認同,有媒體認為,紀錄片並非劇情片,絕對不能造假,亦不能原諒。另外也有媒體認為,紀錄片造假屬家常便飯,無須大驚小怪。

《獨立報》署名文章指出,另一部紀錄片《地球自然奇觀》(Earth's Natural Wonders)有關尼泊爾景觀的片段,曾經多次採用意大利多洛米蒂山脈(Dolomites)的鏡頭,誤導了觀眾。文章說,拍攝野生動物的紀錄片,更加盛行造假。攝影隊很難長時間埋伏荒野,去拍攝那麼一、兩秒的鏡頭。他們除了設陷阱,放置獵物去引誘野生動物外,最常見的,就是去動物園「造假」。

《泰晤士報》署名文章更直截了當地說,電視節目永遠都不會是百分之百真實,如果花費了一大筆錢去海外拍攝紀錄片,攝影隊就不能空手而歸。

文章說,追求真相是很沉悶的。倒不如相信那些科羅威人,確實是住在空中樹屋吧;猶如看《格列佛遊記》一書,有無限空間去想像。

《格》書裡的飛島國居民,兩隻眼睛全長在一邊;國家大臣經常呆坐茧o白日夢,導致身旁的侍從敲他們的腦袋,提醒他們別異想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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