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是己亥豬年，而豬在十二生肖中又排行最後，對於豬為何被排在最後，流傳着很多種民間傳說。有說玉帝聽到人求問他怎樣計算年份，他想了很久，終於想出了個好主意，就是以動物來代表人間的年份，讓人容易記住。不過是選什麼動物好呢？於是他決定來個渡河比賽選拔，讓最先到達的十二種動物入選，並依次排序。有說因為豬太肥走得最慢，所以敬陪末座。也有說，因為豬自作聰明，為十二生肖的排序方式向玉帝出謀獻策，卻被玉帝批評辦法行不通，玉帝一怒之下把牠排在最後。
明代李詡《戒庵老人漫筆》有一個較科學的說法。認為天文學家是依十二種動物的生活習慣和活動的時辰，去確定十二生肖的順序。在亥時（晚上9時至11時），天地一片混沌，如同豬這種只知混混沌沌地吃的生物一樣，故豬成了亥的屬相。
民間對十二生肖的排序說法，解釋不勝枚舉，豐富了十二生肖的文化內涵，但是否相信則見仁見智了。無論如何，這些解釋體現了古代先賢對十二生肖的排序，作出解釋的願望。
從以上解釋中，可見中國人對豬這種動物其實是不甚欣賞的，這想法可從成語中得到印證。中國人愛把豬跟人拉上關係，比方說：「一龍一豬」指人的賢不肖相去懸殊。中國人自稱龍的傳人，龍當然是指聖人，而豬也就只有被視為不肖的分子了。批評某人「豬狗不如」，是假設豬應比人低等，而現在人的生活則連豬狗也及不上，可見此人的生活何等坎坷、何等沒有做人的尊嚴？由此可見，中國人視豬為低等動物。
罵人是「豬朋狗友」，則可見豬被視為損友的象徵，一不留神，可小心被牠帶壞。
此外，古代學者在創作成語時，也總愛把豬跟人性中的劣根性拉上關係，比方說「遼東之豬」是指人們見識淺薄，少見多怪。「指豬罵狗」比喻那些總愛拐彎抹角地罵人的人。「豬突豨勇」指那些有勇無謀，不怕死，只懂盲目向前衝的人，而「豚蹄穰田」則比喻那些投機者，希望在參神時藉小祭牲而得到大回報。明明是人自身有劣根性，卻把這些缺點寄託在豬身上，豬若懂說話，可能要大大呼冤。
但最令人啼笑皆非的，莫過於《西遊記》中豬八戒的角色，一切好吃懶做，貪花好色的性格均可在牠身上找到，卻又不怎麼令人討厭，因為可能牠正是我們自身的一個縮影。不知道大家對「豬」又有何聯想呢？
■陳慰敏 香港恒生大學中文系講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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