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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風景】法國受傷的啟示

2019-04-25

呂書練

久違了的巴黎聖母院回到大眾眼前,卻由一團熊熊烈火包圍,濃煙瀰漫,叫人目不忍睹。眼睜睜地望茖蒹H徵性的尖塔被消失,恍如國家受傷,巴黎人哭了。

法國近年似乎「流年不利」,僅二零一五年就有兩次轟動全球的「恐襲」事件,先為一月的《查理周刊》總部槍擊案,造成十二死十一傷;再是十一月發生於巴黎及其北郊的連環恐怖襲擊,導致一百三十人遇難,近五百人受傷。

前者肇因乃該雜誌常諷刺伊斯蘭教創始人穆罕默德,引致激進派穆斯林不滿;後者則獲恐怖組織伊斯蘭國「承擔責任」,恐怖分子更大言不慚說是報復法國早前對其空襲。當然,時任法國總統奧朗德(Francois Hollande)數日後下令對敘利亞境內的伊斯蘭國據點拉卡發動報復式空襲......冤冤相報,不知何時了。

而近期,因為不滿政府燃油稅政策而引發的「黃背心運動」則把年輕的總統馬克龍搞得焦頭爛額,民眾的怒火更從巴黎燃燒到比利時等歐盟國家,反映歐洲社會長年累積不少社會問題。雖然聖母院這場大火至執筆日,所知原因是電線短路意外,卻也顯示人們的防範意識薄弱。

我上世紀九十年代常到巴黎出差,公餘之外,有兩個地方常去,一個是由火車站改建、位於塞納河左岸的奧塞博物館(Musee d'Orsay),另一個就是位於西堤島的巴黎聖母院。除首次入內參觀外,其後多在教堂外散步,因為那裡有不少慕名而來的畫家在遠處擺架子,從不同角度臨摹教堂外觀,而多年來,研究其結構的人亦不計其數。

有「巴黎之心」之稱的聖母院不但是歐洲最早的歌德式教堂,堪稱該風格建築典範。從用料、構成到裝飾、擺設,都匠心獨運,尤其細節,如外牆的浮雕和內裡的玫瑰花窗,都極具巧思,令人嘆為觀止。

當然,一場大火燒不毀一座人類文明瑰寶,作為法蘭西文化的重要象徵,法國官民對災難也迅速回應,短短數日已籌得十億歐元捐款。這本來是值得慶幸的事,卻因為政府承諾企業捐款可獲六成減稅額優惠──換言之,企業捐一億,扣除六成稅項,實際只捐四千萬,另外六千萬反由納稅人(市民)埋單,再惹黃背心們不滿,似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法蘭西是浪漫而愛好自由的民族,巴黎更處處瀰漫浪漫自由的氣息,巴黎人的生活態度也悠閒自若,但近年卻因為政府被(美國)迫介入中東事務及內部政爭,以致國家和國民受傷。值得他國借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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