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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型雕刻《香港圖騰》獻禮建國70周年 酉星冀木刻藝術之火燎原香江

2019-09-20
■酉星的工作室內掛滿了木刻作品。■酉星的工作室內掛滿了木刻作品。

香港醉情雕刻的人不少,但如張醒熊(酉星)般偏愛木刻的人卻不多,只因這門藝術耗時費力卻鮮有機會,在百物騰貴的香港,堅持創作更需要滿腔熱愛以保持本心。他曾參與「大嶼山心經簡林」及「大埔慈山寺」的大型雕刻工作,為香港的文化景點增光添彩。「香港藝術界慶祝七十周年國慶大匯展」中展出了他今年的新作品《香港圖騰》,祝福國泰民安!現時的他擔任多間學校的陶藝和雕刻藝術課程的教學工作,為藝術教育和傳承貢獻力量。他每年都會創作一件大型立體木刻作品,令自己在雕刻藝術路上穩步前行。 ■文、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張岳悅

在剛剛結束的「香港藝術界慶祝七十周年國慶大匯展」中,酉星展出了今年的新作品《香港圖騰》,這件花梨木雕的主文以甲骨文雕「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繁榮安定,國富民強」的字樣,內裡暗文則雕有這16字的不同書體字共165個,頂雕紫荊與東方之珠並貼上金箔。他心繫香港與祖國,每年都會創作一件大型立體木刻作品參與國慶匯展,希望更多人認識木刻藝術。今次藉着這件作品,他衷心祈望香港平安吉祥。

雕心經簡林與慈山寺牌匾

酉星最為眾人所知的作品,莫過於「心經簡林」。那是2002年6月,國學大師饒宗頤教授贈「般若波羅密多心經」墨寶予香港政府,他的心願是將墨寶轉化為大型戶外雕刻,這份心願經酉星及兩位雕刻名家前輩唐積聖和李國泉耗時約半年完成,38根高8至10米的古夷蘇木佈局成無限符號樣式,豎於大嶼山鳳凰山山麓的一片天然山坡上,並於2005年5月正式開幕。「政府在鯉魚門租下一間木廠作為我們雕刻的場地,一條木有6噸重,直徑1米,鋸開兩邊,在平面的一邊雕刻,是一項很大的工程,也是世界最大的室外木刻佛經群。」首次參與雕刻巨型作品的他並不將此視為一道難題,而是一項難得的機會和榮譽,他說:「我們將饒公的字原原本本雕刻在木上,以機雕為主,再用手工修改細微的地方。那時是夏天,又熱又辛苦,但總體都算順利,完成了較為滿意的作品。」

而原來,大埔慈山寺的木刻牌匾也是出自酉星之手,他憶述道:「一晚幾個人來找我,讓我雕一個1米乘1米的『慈』字,交貨後過了幾天又來了幾人,我才知道那是長江集團的秘書,他們決定將慈山寺全部11塊牌匾交給我來雕。原來他們之前找過幾次其他人做,做的人可能不懂書法,而且是用機器雕刻。」他稱,機器和人手雕出來的作品有很大分別,機雕的會死板些,只有親手用刀去雕,才有那種獨特的味道和感覺。

成立學會推廣刻字文化

在多年的竹木雕刻藝術探索和創作中,酉星兼容了書畫的藝術美、雕刻的立體美、材質的肌理美以及工藝的裝飾美,贏得「入木三分」、「刀下留情」的評價。「我覺得自己很幸運,有幾間學校邀請我教授陶瓷和雕刻藝術課程,一做就是幾十年。」他將書法、雕刻和陶藝相結合,開設了廣受學生歡迎的「陶藝刻字班」,在港大立之學院長期教授木刻興趣班,並在港大美術博物館早前舉辦的明清竹刻展中受邀現場示範刻竹,隨後開辦的三場木刻工作坊迅速爆滿,「這表明坊間有不少人對木刻有興趣,只是可以學習的地方比較少。木刻的困難在於需要一定的氣力和技巧,我為此專門設計了一套適合初學者的工具。」他奔走於港大與三間小學之間,教學忙碌並快樂,印象深刻的是在他教授陶藝及雕刻課程超過20年的聖家學校,每年帶領畢業班學生製作一幅《聖經》主題瓷磚壁畫送給學校,成為美好的回憶。

2005年,香港一眾刻字愛好者成立了自己的組織--香港刻字學會,推廣刻字文化,教育、培養、扶掖新人。身為學會會長的酉星溫和而謙遜,他表示:「無論是內地還是日本的各大城市,都會成立刻字藝術學會,香港卻沒有。我們幾位同好成立了香港刻字學會,每兩三年會舉辦一次展覽,今年11月同樣會舉辦。」

辦工作坊冀木刻傳承

酉星熱愛書畫藝術,他猶記得20年前跟隨陳文傑老師學書法,卻在老師的建議下走上竹木雕刻之路,將喜愛的文字由平面化為立體,箇中獲得的滿足感難以言喻,也成為他個人作品的鮮明特色。他2002年申請到藝發局資助租賃場地及印刷刊物,於大會堂舉行個人雕刻藝術展,展出兩年間創作的作品110餘件。展覽的完成帶給他莫大的鼓舞,2003年即租下位於西環的工作室,開始全職投入竹木雕刻之中。這間「酉星藝術工作坊」內藏乾坤,底層為他和其他專業老師教授木刻和陶藝的場所,樓上則掛滿了他多年來的竹木雕刻作品,內裡的隔間則擺滿了他慣用的雕刻工具,他在這裡創作的作品參加過多次本地藝術聯展,還曾入選第11屆、12屆全國美術作品展。在他的作品集上印着著名雕塑家布朗庫斯的話:「像上帝那樣創造,像國王那樣指揮,像奴隸那樣工作。」這也是他創作的寫照吧。

在香港從事木刻創作的人,可以說是鳳毛麟角了。酉星盡自己的力量傳承這門藝術,但也清楚明白其中的困難之處。「基礎的文字很容易雕,但到了要創作的時候,就會遇到很多困難--要親自選擇合適的竹或木,搬回來之後要鋸要刨再加工,對體力和技巧都是一種考驗,所以很難做得長久。另一方面,做木刻需要專業的場地支持,在香港全職做木刻真的賺不到錢,只能靠教學來維持。我當時也給自己定下了兩年的限期,如果做不下去也只能放棄,慶幸後來遇到貴人,支持我可以做下去。」而令他欣慰的是,身邊有幾位志同道合的老師,在工作坊內共同創作及教學,也有港大教授因興趣而跟隨他持續學習及創作,冀望木刻藝術的星星之火,終有一日可以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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