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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伊德事件發酵 美國社會更分裂

2020-06-13

周錫生 東南大學國際戰略智庫研究員

當地時間6月9日,慘遭白人警察野蠻「跪殺」的美國非裔喬治.弗洛伊德,在他的家鄉休斯敦正式下葬,葬禮肅穆悽慘而又隆重,包含美國政治人物、民權運動倡議者、各界名人和美國其他的警察暴力受害者家屬共500餘人出席了葬禮,這對弗洛伊德及其家屬也算是一種在天之靈的安慰。

歷史往往在不經意中引發重大事件並因此而有所改變,而這種「不經意」又往往帶有歷史的必然性。弗洛伊德的遇害看似偶然,實質是美國日益猖獗的白人至上主義所導致。美國白人警察虐待甚至虐殺非洲裔人的嚴重事件早已不止一次發生,但公正和道義始終得不到伸張,白人兇手往往逍遙法外。

對遊行「雙重標準」廣受詬病

此次總算出現例外,領頭作案的白人警官喬文很快被捕並被控犯有「二級謀殺罪」,但這顯然不是因為美國的種族平等狀況有所改善,白人至上主義收斂了,司法環境公正了,而是由於目擊者拍攝了白人警察暴行的現場視頻,在網絡上公布後引發了巨大公憤,白人警察無法抵賴,當局不得不將他們法辦。

但喬文最終會否受到嚴懲還有待於美國司法部門的最終判決,這對美國的司法公正特別是種族平等才是真正的考驗。

從5月25日弗洛伊德被害到6月9日下葬,在短短的半個月時間堙A美國發生了很多事情:全美各地憤怒的民眾接連舉行大規模抗議遊行,一些地方引發了騷亂,抗議遊行從美國延展到歐洲、加拿大和澳大利亞等地,總計有70多個城市爆發抗議活動。特朗普政府受到了巨大的社會輿論壓力,事發後特朗普總統緊急下令各地警察、國民警衛隊甚至美國作戰部隊上街鎮壓,試圖武力平亂,結果遭到美國各界輿論的嚴厲抨擊,甚至美國五角大樓和一批離職將領,也公開抨擊和抵制特朗普的武力鎮壓。華盛頓當局對抗議遊行採取「雙重標準」,使美國在國際上廣受詬病,美國外交官也抱怨他們因此在國外受到嘲弄譏諷。

弗洛伊德遇害事件導致了美國政治、社會和種族矛盾更加激化。弗洛伊德雖已下葬,但白人警察虐殺非裔事件仍在進一步發酵,並向新的方向和目標蔓延。

《亂世佳人》下架美輿論分化

一是抗議者向美國被視為種族主義和白人至上象徵的歷史人物雕像等開火。本周以來,在美國中西部的明尼蘇達州、東北部的波士頓和東部的弗吉尼亞州里士滿市,大批抗議者將怒火撲向了當地克里斯托弗.哥倫布等人的雕像,將這些雕像或推倒,或斬首,或扔入當地的河中,以發洩他們刨根究底的憤怒。

二是在美國影視等領域對種族歧視進行開火。美國著名劇作家萊德利上周在《洛杉磯時報》撰文,要求將涉嫌美國種族歧視的歷史影片《亂世佳人》等下架。《亂世佳人》曾獲10項奧斯卡大獎,其中包括第一個非裔美國演員、女配角哈蒂.麥克丹尼爾。該影片雖迄今仍是美國有史以來扣除通貨膨脹等因素後票房最高的電影,但在強烈的抗議風暴下,華納集團旗下的HBO MAX於6月9日通過「自查自糾」後,宣布將《亂世佳人》暫時從平台上下架,以免引火燒身。此外,美國一些影視公司還提出將其他一些涉嫌種族歧視、白人警察虐待非裔人的影視片、真人秀和戲劇等下架或停演,這股「抗議清算」風暴越來越猛,致使很多影劇院和影視在線平台心驚膽戰,生怕惹上麻煩。

三是美國土著人等少數族裔群體紛紛開始對美國歷史上的各種外來侵略者,甚至美國內戰時期的一些歷史人物進行清算,包括將他們的雕像、紀念館和有關的書籍畫冊等拆毀、燒燬、塗鴉或扔入廢棄的倉庫。今年7月4日美國將迎來獨立244周年紀念日,這場「抗議清算」運動料將向縱深發展,更多不可預料的事情將發生。

對於上述三大類「抗議清算」運動,美國社會輿論開始變得更加分裂分化。一部分人認為《亂世佳人》影片早就存有爭議,但一直沒有遭到封殺,此次必須有個徹底了斷。但也有人認為,歷史就是歷史,這部從小說改編過來後在1939年公映的影片是「時代產物」,片中有「種族歧視」的描寫,在當時和現在都是錯誤的,但這是歷史的產物,美國的經典影片,不能因為弗洛伊德之死而把這部「經典影片」徹底毀滅。

少數族裔不受歧視須制度變革

甚至提議將《亂世佳人》下架的萊德利,也不認為《亂世佳人》應被徹底打入冷宮。他說,或許過一段時間,該影片可以和其他一些展示奴隸制等全部歷史真相的影片一起重新上架,以便人們更全面地了解美國的歷史和電影。

美國長期存在種族歧視是不爭的事實。弗洛伊德之死徹底暴露了美國的種族問題,為美國反對和抵制白人至上的種族歧視提供了轉機,或許會迎來某些改變的曙光,但要徹底解決這方面的問題談何容易。

白人在美國人口中佔比達60%多,而非裔人口僅佔14%多,僅靠推倒、損毀歷史雕像和下架歷史影視片,未必能真正解決問題。最根本的是要在美國政治、立法、司法、警務特別是美國社會層面,真正採取有力有效措施,才能從根本上改變非裔等少數族裔受歧視的狀況。如果只是進一步採取歷史性的「抗議清算」運動,也許難以真正解決問題,相反會引發美國社會更大的動盪和混亂,對非裔等少數族裔等造成其它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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