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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閒事:戀愛中的魯迅》,趙瑜著,武漢出版社2009年9月
——讀趙瑜《小閒事:戀愛中的魯迅》
吳武洲
《小閒事》是一本關於魯迅的書。
選擇魯迅作為自己的敘述對象,趙瑜應該知道自己的難度。從《狂人日記》發表以來,在近百年的時間裡,對魯迅的評論和研究一直是熱鬧的。他被人當成寫作的佐料或謀生的工具,不斷地被翻炒、被烹煎。有關他的邊邊角角、閒言碎語,幾乎都被發掘出來了。
然而,我覺得,不管後世的人怎麼熱鬧地言說,魯迅還是寂寞的。靜下心來想一想,有幾個人敢說自己真正懂得了魯迅呢?有些人的確一輩子都在「研究」魯迅,但他離魯迅的世界很遠。
讀魯迅,寫魯迅,必須要有足夠的真誠、足夠的尊敬。
這種真誠和尊敬,卻又與那些把魯迅當成神來看的人不同。他應該視魯迅為朋友、親人,甚或是知己。只有這樣,才能獲得一種平等的視角。
《小閒事》解讀的是《兩地書》,是對魯迅和許廣平兩個人的通信一次探索性詮釋。不敢說作者對每一個細節都把握得很準。但,在字裡行間我們可以讀到他的真誠。他通過對一封封充滿愛意的信箋的解讀,在認真地接近魯迅、靠近魯迅。
比如,他用這樣的方式引述:「寂寞總讓人沒有主意,在一封信裡。魯迅讚美許廣平成熟了,而他在那樣一個荒蕪的島嶼上(當時魯迅正在廈門大學任教),盛開的全是寂寞。於是,除了到郵局等許廣平的信,便在是宿舍裡發明吃的東西。但他實在不大行,便也將失敗的體驗告知對方。(《兩地書.八五》)」
他接�茪S這樣述評:「能分享尷尬的人,一定是親密的。果然,兩個人從北京開始種下的芽苗,在廈門時已經生長得茁壯了。忙碌中,許廣平給魯迅織了一件毛背心,魯迅穿在身上寫信,說暖暖的,冬天的棉衣可省了。」
在這些文字中間,可以讀到作者對魯迅的愛。甚至他的用詞,都帶有點魯迅的味道。這種解讀其實很自我的。而因為自我,所以有些獨特。
《小閒事》把《兩地書》中牽涉到人和事,用一種很自我的方式重敘了一遍。有那麼一點閒適,有那麼一點瑣屑。一條圍巾,一件衣服,一次小小的爭吵,一次情感上的誤解,都可以當作近距離觀察魯迅的一個窗口。
這些事物並非可有可無。日子往往是瑣碎的。生活中的一些細節,反映的卻可能是一個人最本色的一面。我說「閒事不閒」,講的就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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