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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錢袋夠豐厚，就能抱得美人歸？資料圖片
陳困困
有時候，很慶幸自己生在一個互聯網發達的時代，讓我們在正經平淡的生活之餘，總有些可以調侃的談資。前幾日，《文藝報》資深編輯、著名文藝評論家熊元義到華中師範大學漢口分校講學，和學生們探討流行文化相關話題。熊元義提到了當今年輕人中流行的「白毛女應該嫁給黃世仁」的觀點，評價道這種觀點表明了年輕人由解放前對群眾疾苦的同情，演變成而今對權錢的膜拜。一位「九十後」女生站起來說：「如果黃世仁生活在現代，家庭環境優越，可能是個外表瀟灑、很風雅的人。加上有錢，為什麼不能嫁給他呢？即便是年紀大一點也不要緊。」（《長江日報》10月15日）於是一時間，關於「白毛女該不該嫁給黃世仁」的討論甚囂塵上。
《白毛女》起源於晉察冀邊區白毛仙姑的民間傳說。講地主惡霸黃世仁看上了佃戶楊白勞的女兒喜兒，在大年夜逼死了楊白勞，霸佔了喜兒，喜兒被迫逃入深山成了「白毛女」。八路軍來到了該地區，喜兒重見天日，與心上人大春哥喜結良緣，白髮復又變青絲。1945年初《白毛女》被改為歌劇，隨後排成電影、京劇和芭蕾舞劇。其主題思想是「舊社會把人變成鬼，新社會把鬼變成人」。是我們父母的那一代人，文革中必看的樣板戲。
把新聞當笑話一樣，讀給身邊的前輩聽，本以為老革命怎麼也要批判一番，沒想到前輩劈頭蓋臉的說：「你看看現在的孩子多想得開，你看看你！」一句話說得我啞口無言。那一天為這一句話生出許多感慨，突然覺得，原來嫁人這件事也是需要理想的。這裡的理想當然不是「花前月下，人約黃昏」的理想主義，而是《流星花園》裡「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好願景。
中秋節，坐在家庭聚會的飯桌上，聽着各路親戚七嘴八舌地討論着老王家的姑娘嫁人買了160平米的大房子；老李家的孫女蜜月去了美國；老劉侄女的男朋友家是在南方做生意的大款……我和各位在座適齡未嫁的姐妹一邊接受着來自各家父母不時飛來的白眼，一邊盤算着要是明年還沒嫁出去，這樣的家庭聚會估計怕是不能參加了。直到一位親戚拉着自己閨女的手說：「我們現在是來者不拒呀，有家庭條件好的，趕緊介紹。」我終於忍不住說了句：「這還是要挑挑再見的吧，不然……」話未說完，便被隔空擲來的一個凌厲眼神憋了回去。
過了25歲的姑娘，頂要緊的一件事是要有個男朋友，最好還是個身價不菲的男朋友，並且隨時待命準備與你走進婚姻的殿堂。沒有男友的，雖然讓人操心，但如果出手的夠快還有無限選擇的可能。最讓家人顏面掃地的，是你的男友是個沒錢的窮小子。
蘭格格在她的新書《先嫁書，後嫁人》裡寫道「嫁人難，是個全球性的難題。」嫁人難，嫁個好男人更難，嫁個有錢的好男人難上加難。現在社會的人都愈來愈趨於現實，很多人開始深切明白自己只能「憑條件找對象」，而不再有條件「就感覺談戀愛」。這是一個笑貧不笑娼的年代，找個有錢人作為結婚對象，是通往名利場的一條捷徑。於是金錢的多少愈來愈成為某些人衡量成功與否的標準，甚至成為判斷一個人是否「卓越」的依據，人格的高下優劣反倒無關緊要、無足輕重。
幸福是需要錢的，但金錢並不能決定幸福。既信望愛，又不願捨棄尊嚴；即使未嫁，也有拒絕的權利。這分明是新生代有知識女子的共同心聲，可是什麼讓她們紛紛折腰，放棄了自己的羞澀、靦慜，甚至是自尊，在婚姻上義無反顧地「捨身嫁錢」？
有時候，真的會困惑。小時候，讓我們讀《灰姑娘》讀《簡愛》，告訴我們要做善良、獨立、有理想的女性。長大了，當我們帶着同樣善良、獨立、有理想，卻口袋空空的男友站在家長面前時，換來的卻是對鄰居女婿的羨慕和恨鐵不成鋼的嘆息。我們總以為生活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沒有人告訴我們，對於女人，婚姻原來是一次賭博。我們要用自己的青春韶華做籌碼，換一生的幸福或痛苦。
從小到大，關於男人，我們聽到的最多的一句話是「沒有一個好東西！」但是，一個社會男人的面貌如何，其實是女人塑造的。有種或許誇張的觀念，一個民族的氣質如何，是由女性——將來的母親們塑造的。《斯巴達三百壯士》裡不也有過這樣的台詞：「只有斯巴達的女人，才生得出斯巴達的勇士。」說實話，我並不清楚今天中國女人心目中的男人應該是怎樣的，因為權力和金錢並不能使男人從本質上變得更加可愛。
曾經聽過一個笑話：一位富翁的母親為已過而立之年的兒子選擇妻子。千挑萬選之後，還剩下三位女子，都是風姿綽約、聰慧過人。母親將這三位女子帶到兒子面前，讓兒子親自挑選。於是富翁為她們三人出了一道題目：給她們每人一百萬，一個月後回來匯報拿這些錢都做了什麼？
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三位女子回到富翁面前。第一位女子說，她拿錢去買了許多漂亮的衣服和首飾，並且去學習了社交禮儀，讓自己更游刃的出入社交場合；第二位女子說，她拿錢去做了投資，將100萬變成了500萬，她將這些錢一併帶了過來；第三位女子說，她拿這些錢以富翁的名義到山區修建了一所希望小學，資助孩子讀書，當地人都很感謝富翁。
富翁的母親聽後都很滿意，但也很為難，不知道哪一個才是兒媳婦的最佳人選，於是回身徵求兒子的意見。富翁沉吟良久，終於一拍大腿說：「哪個胸大就要哪個！」
記得當時聽完這個笑話，大笑之後出了一身冷汗，原來女子的德才，有時全然抵不過胸前的兩顆「肉彈」來得有份量。相比之下，如今選女婿可比富翁選妻還要容易許多。難怪如今男子多婉約，原來只要錢袋夠大，其它的大小早已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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