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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中行
公社兩黨根本志不在這次補選,而是通過一場大規模選戰,一方面顯示自身站在道德高地,是反對派中最堅定的黨派;二是通過選戰,要求反對派盟友支持參選人,從中擴大地盤,爭取其他黨派的人士過檔;三是藉此打造選舉機器,培養選舉人才;四是利用補選機會,為兩黨的參選人及第二梯隊宣傳。這些都是為了將來做準備,所謀者遠自然不必�虓N一時勝負。
社民連及公民黨日前終於公布了「五區總辭」的合作備忘,其中最重要是釐清總辭的勝負標準。事前,不少學者及政黨人士已經指出,既然公社自稱這是「變相公投」,在得勝的標準上自然不能定得太低,否則根本沒有什麼意義。但最終,公社只提出其總得票率高於建制派的參選人,已等如勝出。而且他們只會爭取得票率超過五成,即投票率不會影響他們對結果的解讀。由開始時信心滿滿,自吹自擂要推動一場「新民主運動」,到現在急急止蝕,定下一個低得不能再低的標準,說明兩黨自知總辭結果凶多吉少。
公社兩黨在勝負標準上機關算盡,首先以總數來計算,已經是前後矛盾。在開始時社民連曾豪言輸一席都算輸。主要是預期在六四黃金比例下,要全數取回五席並不困難。加上辭職的五人都是現任議員,本身已有在任的優勢,知名度高,左算右算都不可能會輸,所以才敢誇下海口。況且在邏輯上,兩黨既然自稱這是「變相公投」,如果連5成投票率都覺得不能做到,這樣一個總辭還有什麼意義?由此可見,兩黨為了設置安全筏,把以前的豪言壯語都拋諸腦後。
得勝門檻過低反映信心不足
何以兩黨覺今是而昨非,在得勝標準上不斷後退呢?重要一點就是現在的總辭計劃與當初的預期發生了變化。按當時一眾大佬的構想,總辭的配搭是以社民連及民主黨為主,一來民主黨的地區實力配合社民連的憤青力量,有一定互補性。只要取得公民黨背書,脅迫其他小黨小派支持,整個選舉機器就能夠運作良好。當時負責牽線的就是民主黨創黨主席李柱銘,所以有之後密室政治的一幕。及後司徒華突然改變態度,大力反對並揭發幕後大佬操縱政局,才急急由公民黨頂上。記得當時在公民黨大會前一晚,余若薇才突然轉�恁A那晚發生了什麼事,的確耐人尋味。
公社合流,過去恩怨甚多,地區樁腳要由過去互相攻訐到合作,困難可想而知,但在無可奈何下只有因利而苟合。但缺乏民主黨的選舉機器,選戰將極難開展。兩黨提出建立所謂一會、四部、五區的選舉架構,要招募一萬名義工,熟悉選舉的人看到不禁失笑,因為選舉機器必須經過長時間的組織搭建,不可能一蹴而就。公社兩黨只有上層組織,現在大張旗鼓急就章去設立一個萬人架構,根本是不可能,只是口號居多。屆時主戰場肯定在傳媒及選舉論壇等關節點上。
現時的形勢,公社在五個選區中有兩個高危,包括新界西得票排尾的陳偉業以及上屆得票大跌的九龍東的梁家傑。九龍東雙方的基本盤差距在百分之五內,但梁家傑得不到民主黨支持,將難以突破百分之五十的得票。新界西群雄割據,利益關係盤根錯節,陳偉業當年出走民主黨後,屢屢對民主黨惡言相向,樑子甚多,一到大選區作戰將難以兼顧。只要這兩個選區建制派協調到具實力的候選人,勝望極高。新界東梁國雄愛恨兩極,不利爭取中間選民,而且建制派實力不弱,勝負難料。九龍西黃毓民表面較強,但與民協勢成水火,能否全取反對派在深水�鶠B九龍城的票數是關鍵。唯有港島是反對派的票倉較穩之外,其他四區都有風險,要取回五席難度極大,除非兩黨能夠爭取民主黨地區樁腳支持,這就要視乎李柱銘及何俊仁的角力了。為免輸了一至二席而敗了全局,公社唯有以總票數計,依靠六四比例保住勝望,這是他們改變「遊戲規則」的原因。
志不在補選 而是積累政治本錢
既然兩黨自知凶多吉少,但仍然一意孤行,自然不是什麼堅持「新民主運動」,首先是話說得太盡,社民連如是公民黨亦如是,現箭在弦上不能不發,如果退縮政治代價更大。但更重要的是,兩黨根本志不在這次補選,而是通過一場大規模選戰,一方面顯示自身站在道德高地,是反對派中最堅定的黨派,取得政治話語權;二是通過選戰,要求反對派盟友支持參選人,從中擴大地盤,爭取其他黨派的人士過檔,如民主黨不少人已經被社民連吸收過去;三是藉此打造選舉機器,培養選舉人才;四是利用這次五區補選的機會,為兩黨的參選人及第二梯隊宣傳。這些都是為了將來做準備,所謀者遠自然不必�虓N一時勝負。
事實上,兩黨即使這次輸了一兩席,問題仍然不大,因為下一屆利用這次政治資本肯定可取回議席。至於可能喪失政改否決權,對兩黨其實未必無利。陳家洛說如果輸了可能會支持方案,這是廢話,因為就算輸了兩黨亦可解釋為市民不支持總辭但不代表支持方案,照反對亦可。陳家洛不排除支持總辭只有一個原因,就是方案通過對兩黨其實有好處,議席增加了最有利社民連取剩餘選票,公民黨亦可藉以取代民主黨,既然在總辭上已經對支持者有交代,再通過方案豈不是一箭雙鵰,所以先作伏筆。兩黨的目標從來不是對準建制派,而是要重整反對派版圖,分食民主黨地盤議席,可笑不少民主黨黨員還鼓應李柱銘另立司令部,炮打中央的行動,愚不可及,不過如此。
至於公社兩黨成立攻守同盟,各有得益。但深層次矛盾卻不易消除,就是在記者會當日看�茬祚a洛發言時一面羞怯,只懂依書直說,書生論政如何是陶君行的對手?兩人在總辭勝負標準上又各執一辭,說明要衷誠合作談何容易。這樣一個利益同盟,打的盡是一黨一私的利益算盤,納稅人花了大筆公帑,只是成全兩黨的政治圖謀,這樣的「新民主運動」真的令人啼笑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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