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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月19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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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瞬間:漫說雩祭


http://paper.wenweipo.com   [2010-01-19]     我要評論

 ■青 絲

 封建社會,農業生產是國家最為重要的經濟來源。而在生產力較為低下的古代,農事生產又完全是看天吃飯,天氣是晴是雨,是旱是澇,乃至霜風雪雹,各種蟲災,都與當年的收成息息相關。早在商周時期,就有了與農業生產相關的宗教儀式和風俗禮制。甲骨文中的卜辭:「其自西來雨,其自東來雨,其自北來雨,其自南來雨。」就是商代為王者服務的巫師向上天祈福求雨的占驗之辭。周代亦沿襲這一習俗。《周禮.春官.司巫》:「若國大旱,則帥巫而舞雩。」雩是祭天求雨的典禮。周代設有專事祈禱的女官,如果遇到天旱,就由女官以歌舞迎神,祈求降雨,以冀獲得豐收。

 秦漢以後,原始的巫術文化被禮樂文化所取代,但是行雩禮求雨,仍然是國家制定的禮儀制度,分為「常雩」和「大雩」兩種。「常雩」是在固定的時間、由皇帝進行的祭天祈福儀式,為每年的四月進行,不論天氣是否乾旱,都如常致祭。《禮記.月令》:「大雩帝,用盛樂。」大雩帝就是由皇帝進行的雩禮。屆時,有龐大的舞樂隊伍伴奏,皇帝要佩戴冠高九寸的通天冠,冠額有用黃金製成的山嶽形飾物。儀式上,皇帝要祭祀上天和農神,祈求雨水及時而適量,無水旱之弊,由此物產富饒,人民安康。

 「大雩」是遇到天氣大旱而舉行的隆重的求雨儀式。《續漢書.禮儀志》:「其旱也,公卿官長以次行雩禮求雨。」遇到旱災,不僅皇帝求雨,各級官員也要行雩禮祝禱,祈求上蒼賜雨。而且,若非久祈無應,災情嚴重,不輕易舉行大雩儀式。《漢書.昭帝紀》:「夏,旱,大雩,不得舉火。」舉行大雩儀式的時候,民間各地皆要禁屠,甚至不能生火做飯,只能茹素冷食。

 清代之初,並無常雩,若遇旱災則「祈禱三壇」,也就是皇帝在先農壇的天神殿祭祀風、雲、雨、雷四神;在地祗殿祭祀五嶽、五鎮、五山、四海、四瀆諸神;在太歲殿祭祀值年的太歲神。乾隆七年(1742年)的時候,乾隆遇到了自登基以來的最大災情,北方久旱無雨,導致田地龜裂,南方卻是飽受水澇之苦。乾隆親赴郊外的黑龍潭祭天求雨,卻久無應驗。焦急萬分的乾隆,先是下旨免去了災區的稅賦,並向災民發放賑災的錢糧,又命刑部官員進行全國性的案件普查,盡快查清地方是否有冤獄之事,因而造成上天降災。隨後,乾隆又在先農壇諸殿增設樂器,增撰樂章,還在皇宮中設立祭壇祈雨,以期感動天神。正是有過這樣一次焦心如焚的經歷,乾隆仿照古制,定下了求雨的常雩九章,規定每年的夏天,都要擇日進行常雩之禮,儀制規格與每年冬至祭祀天地的郊祀一樣。

 常雩九章制定得非常詳細。如行雩禮時,皇帝穿的衣服,所用的旗幟,都為皂黑色。常雩儀式之後,如果仍然遇到天旱的災情,就到天神、地祗、太歲三壇致祭,每殿各派駐官員一名。朝中的其他官員也要在家虔誠沐浴,茹素致祭。如果七日之後依然無雨,換到社稷壇祭祀。若再無應驗,又換到三壇致祭。反覆多次無應驗,而旱情又實在嚴重,則舉行大雩儀式。行大雩儀式時,皇帝到天壇虔誠祈禱,出行時不奏樂,不設儀從和警衛,不清除道路,驅散行人;祭祀時不設座位,不祭獻瑞玉;祭祀後不分賞、不飲食供神的酒肉。期間,皇帝向蒼天和上帝獻酒三次,然後讓十六個身穿玄黑衣服的童子,排成八列,各執一支用羽毛製成的華蓋,唱乾隆御制的《雲漢詩》八章,翩翩起舞。如果恰巧應驗,雩禮過後果真降雨,還要進行隆重的報祭禮,以答謝神靈的恩賜。若是久雨不停,雨水過多,則要向上天祀報雨足。雨停之後則要謝晴。

 雩祭儀式是古人想要駕馭自然的一種良好願望,有�蚋蚴p而多彩的歷史積累,在傳統文化中具有非常鮮明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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