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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3月31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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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棚閒話:岳不群是怎樣誕生的


http://paper.wenweipo.com   [2010-03-31]     我要評論

唐登瓊

 在金庸筆下的眾多人物形象中,最讓成熟男性印象深刻的當屬「岳不群」,因為現實生活中,我們身邊不乏這種類型的人物。一般而言,有甚麼樣的教育,就會培養出甚麼樣的人。岳不群們的誕生,顯然也與他們受到的某些教育有關。

 我看過這樣一則故事,故事的主角是北宋大儒程頤、程顥兄弟。

 話說一個季節不詳的日子,洛陽城內一位富豪請程家兩兄弟到家中做客。宴席之間,富豪先生叫上來幾名妓女入席陪酒,因為富豪先生有錢,他叫的妓女自然也個個貌美如花,嬌艷動人。在充滿曖昧和誘惑的空氣包圍下,程頤泰然自若,開懷暢飲。程顥對於這種場合十分不滿,臉漲得通紅,幾次忍住沒發脾氣。當他看到哥哥程頤很自在的樣子,覺得他「腐敗」了,氣得當即拂袖而去。

 當晚,程頤喝得爛醉如泥,被送回家。第二天,等他清醒之後,程顥前去找他理論,指責他飲酒狎妓,有辱斯文,有悖他們一貫倡導的精神。程頤並不生氣,從容地說:「昨天晚上我身邊是有個妓女陪酒,可是我心中無妓。沒想到你到今天,心裡還惦記�荍略k啊。」

 程顥恍然大悟,茅塞頓開,羞愧不已,覺得哥哥已經達到了一種極高的境界,自己遠遠不及。

 這個故事流傳很廣,而且常常被更換人物,更換部分情節,又演變出許多相似的哲理故事,讓無數後人感歎、感悟。可是時至今日,不少人卻會對程頤先生的作為有所懷疑。其一,他既然反對狎妓行為,為甚麼不勸他那位富豪朋友改改做派?作為理學的倡導者,傳播、教育周圍人也是他應盡的職責啊?以其名望,完全無需逢場作戲,去被動適應一個庸俗的大款。其二,一個正常的男性,尤其是喝了許多酒的正常男性,會對身邊騷擾自己的美女視而不見嗎?裝成這樣也許可能,心裡果真一點沒有,除非生理已經不正常(像岳不群那樣,悄悄自宮了)。

 當我們把偶像推到了一個正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絕大多數崇拜者自然漸漸會放棄達到這一高度的努力。有些人心眼活,採取了投機取巧的方式,於是學君子最終學成了偽君子,岳不群便誕生了。」

 偶像是個健康正常的人,目標是個可以企及的目標,這樣的教育引導,才有可能培養出君子。一旦提供給後人的榜樣被雕琢得過於「完美」,那麼偽君子就會大量出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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