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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炳仁銅雕藝術博物館——「江南銅屋」。香港文匯報記者王屹 攝
——問鼎奢侈叫板國際名牌 短暫火爆後臨消失困境
「北京同仁堂」、「天津十八街麻花」、「杭州胡慶餘堂」……在中國內地，曾歷經數百年風雨的「中華老字號」商家幾乎是家喻戶曉、婦孺皆知。然而在歲月的洗禮中，這些曾經讓國人引以為豪的「老字號」卻與熱愛它的人們漸行漸遠。 ■香港文匯報駐浙江記者 白林淼、王屹峰 實習記者 朱逸雲
目前，以「孔鳳春」、「喜得寶」、「都錦生」等為代表的「中華老字號」紛紛提出要以「高端」為目標，以奢侈品的售價為方向，大肆叫板國際知名品牌。但是，這樣的行徑卻再度引發人們詬病，這些原本出身「平民」的「中華老字號」商品在問鼎高價、奢侈而引來的短暫繁榮背後，實際上卻無法逃脫再次面臨冷遇甚至永遠消失的困境。
平民「老字號」紛變高價品
在9月初舉行的第七屆中華老字號精品博覽會上，「張小泉」、「王星記」、「會稽山」、「十八街麻花」等200多個「中華老字號」聚集在近5,000平方米的杭州世貿會展中心。其中尤以「孔鳳春」最受矚目，9月中旬即將上市的「孔鳳春」新款水晶鵝蛋粉，其價格甚至超過「香奈兒」、「迪奧」等國際一線品牌。
早在08年，「孔鳳春」就已將產品拓展到高端市場。進軍奢侈品行業，這早已超出當年創始人孔傳鴻賣香粉時的想像。和大多數「老字號」的軌跡相似，「孔鳳春」從輝煌走向沒落再重返市場，像是沉寂多年的武林高手，「孔鳳春」所要面對的是中外各路豪傑。「一瓶鵝蛋粉680元？」25歲的顧客錢小姐發出一連串的疑問：香奈兒純淨光采粉餅488元，迪奧凝脂完美粉餅450元。讓她放棄這些國際品牌改用「孔鳳春」，需要一個能夠說服她的理由。
「孔鳳春」總經理江宏波說，理由就是「國貨」：「外國品牌現在用『漢方』概念炒作，但最有資格做『中華傳統美妝』的是『孔鳳春』。經過148年考驗的國粹精髓加以傳承與提煉，純天然的配方適合中國人的膚質，而西妝普遍化學成分過高，甚至鉛汞含量超標。因此『孔鳳春』的鵝蛋粉雖然價格偏高，銷量還是很可觀。」
短暫繁榮難逃冷遇困境
「老字號」在眾人的觀望中踟躕走向高端：「王星記」的象牙扇賣到3萬一把；「喜得寶」絲綢進軍高級成衣定製……種種跡象表明，「高端」之路已是「中華老字號」現今發展的一大趨勢，「老字號」的「金字招牌」日益成為高價代名詞。然而高價是否意味著上等的品質和口碑的認同？
記者近期專門就「中華老字號」的相關問題發放了200份調查問卷，受訪者年齡從20至65歲，職業包括公務員、媒體記者、公司白領及企業老闆。其中超過七成的受訪者表示，「老字號」長久以來積累的良好信譽，是其光顧的主要原因，「老字號」因其豐厚的歷史沉澱而彰顯著經典無價的魅力。但亦有逾半數受訪者對「中華老字號」表示了不信任感。
老字號走高端不受推崇
調查顯示，「老字號」搖身一變走高端路線，並不受大多數受訪者推崇。受訪者普遍認為，「老字號」的生命力在於其平民化和實用性。「『老字號』本身從民間走出，但很多商家一旦評上『老字號』，就意味著提價，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受訪者劉小姐說，脫離了百姓的「老字號」，是其走向沒落的開始。「老字號」的知名度同樣面臨喜憂參半的窘境。實用類「老字號」如「胡慶餘堂」、「五芳齋」等普遍具有較高認知度，但走工藝品路線的「老字號」在大多數受訪者眼裡卻相當陌生。
有關「老字號」生存狀況的研究報告也顯示：許多「中華老字號」的招牌已是日益黯淡，能持續發展到具有一定規模的「老字號」商家只有不到一成，其餘的不是面臨虧損倒閉，就是勉強維持現狀。經營理念落伍、款式種類過時，後繼乏人等因素疊加，使原本應該成為賣點的「百年老店」恰似一把「雙刃劍」，成為「老字號」裹足不前的沉重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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