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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基舜
「插翅虎」雷橫婉拒「及時雨」宋江拉攏入夥,黑三郎亦不予強留。雷都頭在梁山泊山寨住了幾日,得了梁山泊的金銀,起程返鄆城縣,回家拜見母親。
官差與江湖中人勾結,司空見慣,雷橫受梁山泊金銀,不足為怪。雷橫回家見過母親,換過衣服,往衙門交差,隨之每日縣中書畫卯酉,聽候差使。
話說雷橫閒來無事,一日在衙門外,背後有人叫:「都頭幾時回來?」雷橫調頭一看,乃「幫閒」李小二。
「幫閒」者,亦稱「伴雲」,乃今之所謂「傍友」,服侍老細(港人俗稱「波士」),馬前馬後,阿謏奉承。凡「幫閑」者,多是蠱惑仔,有云「不怕官,只怕管」。衙差正好管著蠱惑仔。
李小二討好雷橫,說道東京新來了一個江湖賣藝女子白秀英,色藝雙絕,在妓院賣藝,吹、彈、打、唱,樣樣俱能。李小二繼而慫恿雷橫往「�憭@�憛v。
雷橫反正心閒,便與李小二往妓院看個究竟。雷都頭揀了戲台上前左邊一個座位坐下,李小二乘機溜出去找酒解饞。
此時,院中一個老者,搖著扇,向座上客人自我介紹乃東京人,名叫白玉喬,憑女兒白秀英於此賣藝謀生,普天下伏侍看官。白玉喬講了一大堆「開場白」,只聞鑼聲響處,白秀英已在戲台上,手持鑼棒,如撒豆般點動,念道:「新鳥啾啾舊鳥歸,老羊羸瘦小羊肥;人生衣食真難事,不及鴛鴦處處飛!」白秀英念罷台詩,隨即演唱首本的《豫章城雙漸趕蘇卿》。
白秀英又唱又說,眾人看了,大聲喝彩不已。白玉喬隨即叫白秀英捧著盤子,向聽戲的人討賞。
白秀英捧著盤子,首先來到雷橫跟前討賞,雷橫伸手入身邊袋裡,正要掏錢打賞,竟無一文,乃道:「今日忘了,不曾帶得些出來,明日一發賞你。」
白秀英怎肯罷休,說道「官人坐當其位,可出個標首」(坐得咁正,理應拉頭纜打賞),纏著討賞。雷橫解釋實在忘記帶錢「我賞你三五�O銀子,也不打緊,卻恨今日忘記帶來。」
白秀英哪裡肯信,指斥雷橫一文錢也沒有,還大口氣打賞三五�O銀子,「正是教俺望梅止渴、畫餅充飢」,白秀英討不著賞錢,台下白玉喬亦出言奚落雷橫一番。雷橫哪裡忍得住,從椅上直跳下戲台,揪住白玉喬,一拳一腳,把白玉喬打得唇綻齒落。眾人見雷橫打得兇,連忙勸開,一哄而散。
何以雷橫堂堂一個都頭,竟身無一文。無他,平日外出飲飲食食,有人奉承,無須帶錢在身。
至於白玉喬、白秀英父女,江湖賣唱,何以如此氣焰?卻原來,白秀英與新任知縣在東京已是舊相好,今隨著來鄆城縣,設戲台、開妓院,有知縣舊相好撐腰,聲大夾惡。(細說水滸.二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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