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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敬偉
敘利亞危機愈演愈烈。美國指責中俄行使否決權「拙劣之舉」,西方國家出現了繞過聯合國自行解決敘利亞問題的聲音,並逐步變成現實行動。先是法國總統薩科齊提出了類似解決利比亞問題的「敘利亞問題聯絡小組」,美國國務卿則具體推出了解決敘利亞問題的「解決方案」:美歐攜手,孤立中俄,拉攏阿盟,形成反對巴沙爾的聯合陣線。希拉里高調宣稱,「面對已然癱瘓的安理會,我們要在聯合國之外加倍努力……『民主敘利亞的朋友們』團結起來,支持敘利亞人民尋求更好未來的權利。」
西方干預敘利亞有利益計算
西方要對敘利亞大幹一場,看來是箭在弦上。值得一提的是,這場看上去是西方國家正義凜然剷除兇惡獨裁政權的行動,真的就那麼充滿理性正義的光輝?
表面看去,的確如此。巴沙爾政權,對反對者施以暴力,遭到世界輿論強烈譴責。但是,由於巴沙爾政權的什葉派色彩,以及同伊朗的親密關係,使得這場外來的正義干涉充滿了利益的味道。更重要的是,從突尼斯到埃及,從利比亞到也門,從伊朗到敘利亞,看上去同屬伊斯蘭民主的街頭革命,其實內涵不同。這裡有美國的盟友,也有美國的死敵。對於突尼斯和也門乃至埃及,美國和歐洲對這些朋友國家的街頭運動基本上是從綏靖到勸逼,是察言觀行也是始亂終棄;對於利比亞則是武力介入,敘利亞乃至伊朗,西方國家正在複製對付利比亞的軍事干預模式。
更重要的是,民主之後的埃及、利比亞,並未實現公平正義的轉型,依然處於混亂暴力頻仍的狀態中。如此看來,西方國家對付敘利亞的方式,與其說是正義的干涉,還不如說是利益的遊戲。如果考慮到中俄的否決因素在內,敘利亞危機彰顯的大國遊戲色彩更為明顯。最好的標本是俄羅斯,一方面俄羅斯在敘利亞的塔爾圖斯建有軍事基地;二是俄羅斯和敘利亞擁有近200億美元的軍事和能源合同。這些戰略和經貿利益關係,不容俄羅斯和西方國家站在一個陣營。更大教訓在於,俄羅斯曾在利比亞問題上附和美歐,但是在戰後的利比亞市場,俄羅斯並未佔到太多便宜。因此,2月4日的《亞洲週刊》認為,基於「教訓」,俄國今後很可能對西方任何與中東國家有關的決議提出反對意見。
或會引起伊斯蘭世界大衝突
至於中國,一是長期的不干涉他國的外交政策使然,中方所謂的「秉承公正」並非外交辭令;二是中國附和美歐,也不會得到更多的利益;三是中國在中東和西亞也有越來越多的利益存在,對這一地區的形勢有自己的判斷;更重要的是,在中美中歐互為重要貿易夥伴的情形下,美國基於大選年的政治考量,朝野都將中國視為廉價的批駁標靶,以牟取政治私利;歐洲則一方面要求中國對歐債危機施以援手,卻對中國的利益訴求不聞不問。中國豈能按照美歐的設計輕鬆就範?
關鍵是,美歐在聯合國框架內也更像是作秀和表演,正如英國廣播公司(BBC)6日的評論,美國政府對敘利亞問題顯然早有「多套劇本」。這意味著聯合國不過是走走過場的迷障,批評中俄的抓手,以及自行解決敘利亞問題的道具。
現在的問題是,美國並不想落下「軍事干預他國內政」的口實,希拉里稱美國的方案「保證沒有進行軍事干預的選項」。若將來動武,美國必然被國際社會看成是虛張聲勢和說話不算數;若武力干涉,以暴易暴則會造成敘利亞的內政甚至引發區域性災難。畢竟敘利亞和利比亞不同,戰火燒到敘利亞,可能會延燒到伊朗,繼而導致伊斯蘭世界遜尼派和什葉派的宗教大衝突。
總而言之,敘利亞危機造成的是大國利益的遭遇戰和連橫合縱,說到底是大國之間的博弈遊戲。遊戲的損害者,不是西方世界和中俄兩國,而是敘利亞和整個伊斯蘭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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