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樹仁大學商業、經濟及公共政策研究中心 李樹甘 吳祖堯
臨近春節假期,內地家長對奶粉需求急增。大批水貨客及不少內地家長來港搶購奶粉,更有水貨客於各區聘請本地長者代購,奶粉供應不足問題漫延至市區。以往港人亦曾到外地走水貨,未見引起多數當地居民不滿,原因是香港的需求對於外地市場只是冰山一角,不足以影響民生。現在情況則相反,面對中國龐大需求,香港市場似乎不勝負荷。
有建議提出將奶粉列為儲備商品,每人不准帶多於兩至三罐出境。此舉可減少個別人士搶購大量奶粉一次過攜帶出境的行為,但內地對香港奶粉的需求未必因此減少,供應不足問題亦始終未能解決。限制攜帶奶粉出境可令水貨運輸成本增加,使其價格上升,可是奶粉屬必需品,其需求價格彈性(price elasticity of demand)低,即價格上升對需求量影響不大。
再者,現在不少內地家長有能力負擔高價,而經濟能力有限者為保障兒女健康,則寧願減少對其他貨品的需求,亦不會輕易放棄他們認為較安全的香港奶粉。由此亦可引伸出兩地奶粉價格差距,並非導致內地人士來港搶購奶粉的主要原因。
取消一簽多行或衍生走私問題
在整體需求未能減少的情況下,限制奶粉出境或會增加入境購買奶粉人士的人次,以「螞蟻搬家」的形式運水貨,即使成本更高,仍能於內地高價轉售,結果對本港市民造成更多滋擾。同樣,若取消一簽多行,則可能令赴港購買奶粉人數大增,甚至衍生出走私問題。政策未實施前,更會刺激內地人士蜂擁來港。
其實,水貨客只是中間人,其行為受內地家長對本港奶粉的龐大需求所驅使,限制中間人行為未必能根治問題。自三聚氰胺毒奶粉事件以來,內地家長對內地奶粉安全的擔心仍然未除,成為搶購港版奶粉的主因。從過去的毒奶粉事件中,我們應反思原材料獨買市場(monopsony)對食品安全的危害。
當年在宏觀調控食品價格下,一方面奶粉價格上升受到限制,另一方面通脹使生產成本大幅上升。由於原奶市場為買方獨佔市場,即眾多奶農面對一個買家,奶農議價能力極低加上原奶容易變壞,原奶收購商有能力控制收購價。奶農被迫低價出售原奶,在高通脹下,實質收入大減無法應付生活,冒險將水和三聚氰胺加入原奶,增加供應以抵銷價格下降所失去的收入,在免檢機制下,最終造成毒奶粉事件。因此,我們應吸取教訓,一次失信則需花長時間彌補。防止原材料獨買市場出現是確保食品安全的重要一步,更可避大規模搶購外地食品。
加強宣傳助紓緩港版奶粉需求
此外,港版奶粉與內地版奶粉的營養配方有所不同,內地家長普遍誤解香港奶粉品質更好。事實上,內地市場的奶粉配方是根據科研及內地嬰兒的生長發育所需而制定,其營養配方更適合內地嬰兒。加強內地宣傳,確保市場信息正確及流通,可紓緩部分對港版奶粉的需求。
不過,恢復內地消費者信心、確保奶粉安全,並非一夕之事。香港現階段最重要確保供應能滿足港人需求。七大奶粉商需加強本地「媽媽會」的功能,增加人手接聽熱線,或考慮於網上接收訂單,消除本地家長憂慮,同時政府應盡力協助。
另外,現時「媽媽會」的奶粉價格與大型連鎖超市和藥房看齊,比一般藥房高數十元。這是一個兩難局面:若要優先滿足港人需求,則需透過「媽媽會」購買奶粉。而一般來說,市民從供應商直接購貨的價格不能低於零售商,否則將嚴重打擊零售商生存空間。目前首要解決供應不足問題,希望透過「媽媽會」購買奶粉是短期非常措施,待供應穩定後,市民可從正常銷售渠道購買奶粉。 ■題為編者所擬。本版文章,為作者之個人意見,不代表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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