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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 杜
一想及機場便自動地不能不認老,由內地來港投身航海生涯開始,便東西漂泊和各城機場碼頭結下不解之緣。最早年的是在青山灣做印染技師時考入華光公司做初級水手,由原居住的工廠宿舍撿拾簡單行囊往九龍城之啟德機場,真是近在咫尺。到達首站台北松山機場轉飛東京去駁火車「落船」,由東京羽田機場轉車去神戶船上報到,也只是兩三小時路程,如此半日間往返,香港「啟德」、台北「松山」、東京「羽田」三個機場,都是各城市上世紀六十年代之舊機場,全部在各城市交通樞紐的市中心地區,找旅館找駁腳車往返目的地皆十分快捷。到了上世紀七十年代各城市港口機場大轉移,香港啟德變了遙遙三小時路外的赤�P角,台北市區之松山區變了兩小時車程外之「桃園」機場,東京羽田就在市區中央突改為半日路程的「成田」機場,旅費時間多用了一倍,「方便」變為「不便」,處處城市發展都把機場越搬越遠,環境如此也只能徒呼奈何,旅者如我實無可怨,也只有認命。
一九七○年之前每程飛上海必先到近市區之虹橋機場,多數會投宿虹橋區之虹橋賓館一晚,有飲有食更有美女伴舞的夜總會,有歌星唱Live現場的酒廊酒吧,因此每次出差赴滬都到此家。到上海機場搬了去浦東機場,到任何市區都路遙遙山長水遠,「出差」也就變為「苦差」了。同樣赴韓國首爾也一樣,以前機場離市區廿元美金便夠的士費,後來把機場搬去十倍路程的港口仁川,市區邊變了天邊,去首爾吃烤牛肋骨的享受變成去「抗美援朝」一樣遠,於是對赴首爾便沒有了吸引力,以前首爾女孩子愛結交港台漢子,韓妹把港台男子內外衣褲拿回家洗淨熨好,第二天早上送到機場揮手道別,機場一搬到仁川便再無此曲可彈。上世紀六十年代香港打星高飛、梁家仁、袁和平兄弟等都在首爾拍外景時娶得韓籍美女為妻,後來變了仁川機場便再無此曲可唱,於是港星艷福也隨各地機場轉向先進現代化而消失了。
阿杜本人則上世紀七十年代至九十年代在嘉禾國際集團之「宣傳主任」至「國際總監」,地位越高而出差各地之機場愈來愈不方便,及後到二千年代香港電影沒落,阿杜之各地城市往返機場「嘆世界」之日子也接近「嘆」完,歲月無聲不留痕,不由人不感慨萬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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