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呂書練
前段時間是張國榮逝世十周年,本地乃至外地「榮迷」自發性搞了一系列活動,紀念一代巨星,以致有人斥之為「市場炒作」而狂批偶像文化。當然,他也被網民狂批。
說到流行文化,很多傳統士大夫會嗤之以鼻,覺得這是很消費、很膚淺的東西,卻沒想到,正因為它「膚淺」,才令一般人都可以接近和接受,並廣為流傳,也更具影響力。
其實,流行文化和流行偶像跟民主政制發展是分不開的。在香港,民主政制發展的路並不長,但逾半世紀的自由經濟實體和開放型社會,令流行文化或偶像文化得到自由發展,並一直豐富著市民的生活,也在慢慢地開啟人們封閉的思想。
無論是對親人的懷念,或是對偶像的紀念,既是人的天性,也是自由的選擇,社會正是通過對逝者的重視中帶出生命的意義,人們也在對故人的紀念中抒發了情感。很多新的觀念正是在這種自由表達、輕鬆呈現的流行文化土壤中為人接受或被人淘汰的。
所以,美國的《時代》會久不久就來一個heros and icons之類的「最具影響力人物選舉」,選中的人物除了擁有實權和財富的政商領袖外,還有相當的演藝或運動明星、藝術家,乃至柔弱如十五歲巴基斯坦女學生馬拉拉——她因為批評塔利班政府而被暗殺,以及我們的第一夫人彭麗媛女士等。
但是,同樣是風格相似的新聞性周刊,香港《亞洲週刊》的「年度影響力者」推選的往往是政壇領袖或百位華商。這顯然不僅僅是主編及其團隊的好惡,當然有雜誌定位和市場取態的問題,但令人看到的是一種文化的分野和觀念上的反映。就是說,即使在經濟已高度發達的香港的中國人社會,我們還沒有學會輕鬆和幽默,還沒意識到「軟實力」的影響力。我們都關心國家前途和命運這樣的大事,卻往往忽略了個人人格成長的「小故事」。
其實,在和平時期,大眾心中的「時代英雄或偶像」不一定要有實槍實彈,而只是一場觀念的變革和觀點的刺激,它們說出人們心底的話,撫慰了人們空虛的心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