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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禎兆
事實上,透過棒球來表現出對夢想的熱情,最終與結局的成敗並無關連,一切不過及身而止,而當中的投入熱情正好可以用來燃燒歲月,好讓將來自己可以有追思緬懷的人生內容經歷。
如果我們把時空扯回眼前,其實不難發現萬變其實仍不離其宗。東野圭吾的《魔球》正是貨真價實以高校棒球比賽作為背景,從而建構出來的連續殺人案件式的推理小說。但在一眾類型元素的迷霧掩飾下,他所依戀不息的也是天才投手須田武志的敗者人生。他來自破碎家庭的成長背景,迫使以棒球上的才華,去追逐乃至探尋所有的物質與精神上的補償,結果亦以生命來作為換取交易的代價——東野很清楚棒球小說的敗者美學傳統,故此也沿此正式來經營自己的起步作(東野雖然是以一九八五年的《放學後》打出名堂,但其實《魔球》在更早的八四年已完成,且屬江戶川亂步獎的後補作品)。
去到伊�d幸太郎的〈洋芋片〉(收錄在《Fish Story 龐克救地球》),就已演化成一種雙重敗者美學的挫敗物語。主角小偷今村和不受重要的職棒球員尾崎在醫院出生時被換轉了,前者知道一切,而後者卻懵然不知。今村為了彌補養母失去了一名職棒球員兒子的遺憾,於是暗地裡竭盡所能去保護尾崎,甚至不惜鋌而走險以非法的手段,為尾崎爭取上場表現的機會。最終尾崎也不負眾望,在危急關頭擊出全壘打。兩位現實中的落水狗,在互不知情的交匯下,在小說文本中為人生創造出一次勝利的經驗,收到負負得正的效果。當然,伊�d明白棒球小說的可能及不可能性,此所以在製造出高潮前,他已經借小說其中一名角色黑澤的口中,精準道出棒球小說的核心神髓:不過是支全壘打,救得了人嗎?
嘿嘿,世界當然在全壘打仍然如常運作,不過全壘打仍是要揮出的,此也正是日本作家還是繼續要寫棒球小說下去的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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