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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潔華
蘇童的新長篇小說《黃雀記》,沒有其前作《妻妾成群》的壓抑,但隱喻的意味仍強,還有那股黑色的命運在推手。
蘇童說自己嚮往童年,常從少年的日子和回憶中汲取寫作的靈感。《黃雀記》便說三個本來沒有關係的少年,兩男一女,因盲目的荷爾蒙捲入了一樁犯罪事件。十五歲少女因拒舞而被其中一位少年綑綁在醫院的水塔,而另一少年好端端的卻又上前強暴了她,製造了一宗坐牢的冤獄。原罪犯也受到良心的責備,因內疚而咎悔補償,悲劇因而接二連三。
蘇童善於使用隱喻,顯如書名黃雀,淺如小說裡平民打作的繩結:梅花結、鳳梨結、民主結、法制結等都引起不少聯想,還有少年春情的隱喻。狀如自由兔子的雲團是少年的理想,祖父是一棵瘋癲的不老松樹等,穿插於小說敘述的現實裡,風趣幽默,又有助故事的推進。
小說第三章是突如其來的變調,但也至為好看;寫少女成長後還鄉,帶來了城裡的風塵,但抹不掉內心的污辱。她以冷淡和自我放逐來復仇,但步伐愈走愈亂,贏了曾經欺凌她的兩個人的關注,輸了自持與活�茠澈H心。心靈的摧毀使她未能從屈辱中脫離,並把痛苦傳播與延長,難以自拔。
蘇童寫到這裡文字是愈趨奔放了,但讀者對人物的自我沉溺亦愈難以苟同。說黃雀應是另有所指:誰個才是命運的後設黃雀,天網恢恢?唯物辯證法?大氣候小氣候?書中帥氣但對自己的罪孽不明所以的柳生,跟一時貪玩悔恨終生的保潤,與永遠的受害者仙女,都像催生了新中國。小說結尾裡仙女的紅臉嬰孩誕生了,結晶�蚅炸ㄨ鴾什磢漪鶡漹△瓷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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