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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淑賢
災難片看得不算多,最近的是新版《哥斯拉》,較遠的是二零零五年的《日本沉沒》,是重拍一九七三年的同名電影,同樣以日本科幻小說為藍本。約是二零零六年,又看了重拍的《金剛》,對上已是一九三三年的版本。當然還有二零零四年講氣候暖化的《明日之後》。香港的《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開往大埔的紅VAN》也看了,不過像科幻片多過災難片。
無論是《哥斯拉》、《日本沉沒》或《金剛》,我都很喜歡,儘管故事犯駁,人物樣板,甚至如《日本沉沒》般特技超不夠班。想是做了城市人多年,與大自然疏離,對自然界的潛藏威力有莫名的極度恐懼,災難片正好幫我們宣洩出來,然後回到家中,慶幸還能享受安穩的生活。電影幫我們逃避,是最純粹的社會穩定劑。
我總覺得災難片十分「抵睇」,只消幾十塊,就有上山下海怪獸特技奇情,甚麼都有得看,有時甚至覺得太多。像《金剛》整整三小時長,女主角Ann周旋在金剛這深山猛獸和紐約的現代文明人中間,先是在森林逃命,跟�茪S要取信於金剛,還要每三幾分鐘面臨一次嚇人的險境。頭一小時很享受,後來實在太密集了,有點吃不消,情節也豐富得緊,光看已很累。不過A級的災難片一般都很賣座,觀眾看得越累、越辛苦,散場後的感覺就越輕鬆越舒暢。荷里活電影的觀眾就是如此犯賤。
至於《日本沉沒》最好看的,是見到我們熟悉的東洋地標,像京都的金閣寺清水寺等,一個一個給海水吞噬。雖然明知是模型,但心裡總升起一種感覺,原來這些東西真是可以毀掉的,而且是那麼容易,只需一擊就摧枯拉朽,幾秒之間塌下如爛泥。我們以為堅固的文明,其實脆弱得可以。記得那夜看完《日本沉沒》出來,已是凌晨一點多,跟朋友去隔鄰的酒家吃泥�妗乾d夜,人已非常睏倦,但見鄰桌仍有七八個西裝男女,竟在正經開Sales業務會議。原來現實跟電影一樣荒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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