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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如琢
香港文匯報訊(記者 于永傑 山東報道)「琅玕圭墨」--崔如琢先生2015新年書畫展,月前在北京恭王府舉辦。畫展展出崔如琢先生近年來60餘幅書畫精品,全方位呈現其獨特的藝術風格。去國二十餘年,遊歷歐美港台等地,談及中西藝術之比較,崔如琢坦言:用西方的美學包括技法來改造中國畫,是不可取。「東西方文化,土壤完全不一樣,所以不能合二為一,不能把中西合璧當做主流」。
崔如琢37歲時正值內地改革開放之初,作為李苦禪的得意弟子,彼時他已是國內知名藝術家。「文革以前,我們基本上是封閉的,對於外面的世界是一片空白,只知道我們很多歷史上的好的藝術珍品,都是在台灣博物館。另一方面,全世界的博物館,像美國紐約大都會,英國博物館,也都有他們掠走的中國藝術珍品。」為了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崔如琢放下已經取得的盛名,遊歷美國,一走就是11年。
和那個時代「出國熱」中紛紛去到美國的年輕人不同,崔如琢在人生和藝術上已經有了很成熟的世界觀,這樣的自信讓他可以以平視的態度看待美國的藝術。他發現美國幾乎所有好的博物館裡都有中國人的作品,包括繪畫、書法、瓷器、木器、陶器、青銅器。中國幾千年來產生的藝術珍品,幾乎國外博物館都有收藏,甚至包括北齊的石雕。這樣的氛圍下,在美國待的時間越長,崔如琢越是可以俯視世界的眼光看待西方藝術。「所以我待了11年以後,覺得不能再待下去了。然後重心從紐約轉到香港,在香港住了十年。」他以香港為中心,一直同內地、台灣保持�荓K切的藝術交流,成為最早一批在海外知名的大陸藝術家。
「徐悲鴻的美術教育不可取」
有了這樣的閱歷,崔如琢再回頭來看貫穿近代藝術史的中西藝術之爭,便有不一樣的感悟。崔如琢認為,自鴉片戰爭以來中國最大的問題,就是過分崇拜西方,甚至徹底否定了中國傳統。具體到藝術上,從鴉片戰爭以後,一直到上個世紀,中國藝術界一直探索一條中西合璧的路,但沒有什麼成功的案例,如果說比較成功的只有徐悲鴻、劉海粟,還有林風眠和吳冠中數人。他直言「我認為我們現在的美術教育是失敗的,失敗之處就是徐悲鴻用西方的美學包括技法來改造中國畫,這是不可取的。」在他看來,西方的文化藝術底蘊是科學,而中國畫的底蘊則是哲學。西方追求的是技術,把看到的世界,很真實的反映出來。中國畫則是把眼睛看到的世界用修養來表現出來。一個是功夫在畫內,一個是功夫在畫外,完全不同的。所以東西方文化,土壤完全不一樣,所以不能合二為一,不能把中西合璧當做主流。而要堅持自己的民族藝術。
指墨畫晚成一家
崔如琢的花鳥畫胸儲古今,熔鑄百家。從其作品中可以隱約看出青籐、八大、石濤、潘天壽、李苦禪等等古今諸家的影響。尤其是他畫的荷花多使闊筆潑墨,墨色透亮鮮活,生機流漾,形簡意繁。90年代的十年間,崔如琢封筆沉澱,「因為感覺當時自己的創作在重複。畫到生時亦是熟時,就開始覺得要充電了。」崔如琢發現很多大藝術家到60歲就開始變法,像八大山人60歲以前基本上都是一樣的,但是60歲以後一看就是八大的。像張大千,如果沒有晚年的潑彩、潑墨,基本上就是臨摹名家。齊白石也是,80歲以後自己的風格才很強烈,開創新時代。李可染也是,實際50歲以後開始畫寫生,才走出一種新路,成為大家。
潘天壽也是,30歲畫風就成熟了,但他的很多指墨作品40歲以後才比較成熟。2003年將屆花甲之年,崔如琢衰年求變,開始�茪O於「指墨畫」。
手指作畫,是中國繪畫的傳統,它可比用筆更能直接地表達作者的思想感情,直抒胸臆。崔如琢認為,近百年來,黃賓虹是一代宗師,他開創了積墨時代。李可染是他的學生,發展了他的積墨山水。「而指墨積墨畫法是我首創的,用手指,手掌來畫,指墨積墨山水是從我開始的,此外指墨篆書、指墨章草,是我創的,歷史上沒有。」著名美術評論家齊建秋認為,崔如琢的指畫題材多樣,山水花鳥、或橫披或立幅或手卷或冊頁,皆收於指下。有了對中西藝術分野的透徹把握,崔如琢以強大的自信回歸傳統,也使得他的指墨畫風格獨具,自成一家。
崔如琢,書畫家、鑒藏家、收藏家,號靜清苑主。1944年生於北京,1981年定居美國,此前曾執教於中央工藝美術學院,於1984年榮獲美國紐約杜威大學榮譽藝術博士學位,後居香港十年。1996年回國,定居北京,現任中國藝術研究院博士生導師。
早年取法石濤、八大山人、吳昌碩、傅抱石等歷代大師,後拜入國畫大師李苦禪門下,書法則師承書法家鄭誦先。從20世紀80年代開始收藏歷代藝術大師的書畫精品,藏品囊括從宋、元、明、清到近現代大師的書畫精品,數量頗豐。
在美國期間,其書畫作品在國際展覽中屢獲藝術成就獎,並被美國前總統里根、前國務卿基辛格、陳香梅女士、宋美齡女士等廣泛收藏。2014年10月,保利香港拍賣公司秋拍舉辦的「崔如琢精品專場」拍賣會,15幅指墨作品及《百開團扇》最終以1.6億港元成交,其中《百開團扇》以1.298億港元成交,在世畫家單幅作品過億,崔如琢在海外的影響力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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