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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titled,1984.
此前於德薩畫廊展出為期一個月的《趙無極：水墨水彩》展覽，是中國著名藝術家趙無極（1920 - 2013）的重要個展。在展覽中，我們看到了14件水墨和6件水彩作品，創作年份最早則是 1950 年。這些作品代表着第二次世界大戰後中西藝術的融合，也標誌着中國傳統水墨藝術的變奏。繼2011 年《趙無極五十、六十年代作品展》後，這是德薩畫廊第二次舉辦趙無極個展。 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賈選凝 圖片由德薩畫廊提供（部分）
1920 年生於中國北京、2013 年卒於瑞士尼翁的趙無極，是享譽國際的中國藝術家，也是一個我們如雷貫耳的名字。他在 1935年入讀國立杭州藝術專科學校，並於 1941 年成為繪畫導師。在求學和教學階段，趙無極都自由穿梭於中國繪畫技巧與西方抽象創作中，並從中體悟到兩者極其相似的本質。
1947 年，趙無極移居巴黎，迅速成為重要的抽象派畫家，並與其他藝術家如Alberto Giacometti 和 Joan Miro 成為好友。抽象派藝術在二戰後的法國並沒有立即得到認同，而這些畫作由於沒有實質內容，被認為是恰當表達大戰和戰後的殘酷真相。不過，趙無極和其他畫家如 Pierre Soulages 和 Hans Hartung都認為抽象畫可以透過色彩和線條，準確表達當時的狀況。為此，趙無極比往常更大膽創作，糅合富濃厚感情的線條和飽和色彩。
1950 年代中期，趙無極以更直接的手法，把中國色彩融入他的創作中，有時甚至用上書法字，而不單是曲折的筆觸。在這段期間，趙無極經常去到紐約，並遇上Barnett Newman, Franz Kline 和其他抽象表意畫家。1970 年代後期，趙無極的畫作較少強調線條和形式，而是透過把背景和前景混合，營造整體環境和夢幻氣氛。總體來說，趙無極的創作反映一場不斷的掙扎：一場畫家和畫布之間的掙扎。
當我們談論趙無極時，我們談論些什麽？
或許因為對趙無極各式各樣的研究、討論都足夠多。所以筆者才會好奇詢問德薩畫廊負責人（亦是這次展覽的策展人）Pascal，為什麽我們還要去呈現趙無極的作品呢？或者說我們對這位著名藝術家的討論還可以有怎樣的新角度呢？
Pascal幽默地回答說：「我想，我們對趙無極的討論還不夠多，或者說還可以有更多面向吧。」
據Pascal介紹，「最初趙無極前往巴黎學習畫畫，開始畫西洋畫，是因為希望跳脫出傳統--趙無極覺得水墨畫與他來自的傳統太相近了，所以他想停一下。但後來因為妻子生病的原因，他已經沒有能力再畫油畫。因為油畫需要高度的專注，而當時的他實在無法集中精神，所以他停下了手上的油畫。而好友不斷和他說，不如做以前學過的水墨，水墨畢竟親近於你所生出來的那個文化。所以這個階段直到趙無極的後期作品中（1980年代），是一個他創作思維開放的時期。而如果我們再看他後來畫的油畫，也會發現他再進入油畫方式時已經深受水墨的影響。」
事實上，趙無極自幼學習中國傳統文學藝術，熟悉名畫家如米芾和趙孟虎的創作風格。第二次世界大戰後，他是和很多同代藝術家為了尋找突破，才離國到巴黎求學。在這段時期，他選擇避開水墨創作，以及隨之而來的文化框架，改為專注油畫。
這個情況一直維持到 1970 年代初，趙無極因要照顧患病的妻子而不能專注油畫，在好友兼詩人 Henri Michaux 的鼓勵下，他再次拿起毛筆，探索水墨的不同可能性。這段時期後來被稱為趙無極的「蛻變期」。水墨畫把他從憂傷中解放出來，也讓他在創作上突破中西隔膜，成就了一系列富有西方抽象色彩的水墨畫。
一窺中國藝術發展成跨文化媒介
Henri Michaux 後來說：「趙無極用他獨有的方法，研創了另一套水墨法則。在這個更純潔、完整的國度裡，他從前人以及自己的創作框架中解放出來。天、地、人在這個國度裡泉湧、爆破、流動，成為一體，變成生命的本質。即使在墨水遮蓋下，宣紙的白色依然清晰可見。這種不能預計的白色被覺醒了。虛空原是宇宙定律中無處不在的元素。」
後來，趙無極對此加以演繹：「能夠接觸宣紙上的皺摺讓我非常快樂。它和平滑堅固的油畫布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宣紙上不規則的紋理和水分為創作帶來無窮的可能性。水墨和宣紙交會，被它吸收，並隨着手肘的律動產生出不同黑、白、灰--上千個灰的色調。在筆尖下，一個空間誕生了，隨着我馳騁的思想成型、飛翔、輕盈地擴散--那是筆觸的輕，顏色的輕，時間流逝的輕。」
《趙無極：水墨水彩》透過輕細的筆觸，展示了中西藝術完美的交融。透過這個展覽，我們也得以一窺中國藝術發展成跨文化媒介的道路。而如果藉此對趙無極所走過的水墨探索之路產生更深遠興趣，則是與這場展覽最好的緣分所在。
作品收藏
趙無極的作品被各個藝術博物館納入恆常收藏，包括芝加哥的芝加哥藝術學院；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紐約所羅門．R．古根海姆博物館；三藩市現代藝術博物館；國立現代藝術美術館，蓬皮杜藝術中心，巴黎；倫敦泰特美術館；布魯塞爾皇家博物館；北京國家美術學院；台灣高雄市立美術館；特拉維夫博物館；米蘭 Galleria d'Arte Moderna；福岡市美術館；大阪國立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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