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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克勤 香港立法會議員
全港性系統評估(TSA)引起市民關注熱議,因為該TSA關乎我們下一代的幸福。今時今日,做一個家長一點都不容易,終日要周旋於一個矛盾之中:既想孩子有個幸福快樂的童年,又想孩子在學校裡名列前茅。我不是家長,卻認同一個傳統的觀念:「學生哥,好溫功課,咪淨係掛住踢波。」(學生,要溫習功課,不能光想�蚑藅y。)玩樂與學習之間,以學習為先,本來並無不妥。但當我知道很多小學生要操練TSA而不斷縮減玩樂的時間,甚至要家長陪同他們一起操練功課,也不禁要問是否出了問題。
反對派打TSA牌混淆視聽
到底是TSA本身有問題,還是「操練TSA」有問題?對此必須先弄清楚。反對派於區議會選舉前大打「取消TSA」這張牌,不僅沒有弄清楚以上的問題,而且把兩個問題混為一談,有混淆視聽之嫌。
首先,我不喜歡稱TSA為「評估」,我會稱之為「審計」,因為「評估」未能反映TSA的本質。用一個簡單的比喻來說明TSA的問題:教育局如同一位審計師,TSA如同一套審計標準。這位審計師的職責是審核和監察不同學校的教學表現。如果經審計後,發現某校未能達標,便會研究改善的辦法,提升該校的教學。審計的目的不是要懲罰被審計的對象,而是要發現問題,從而提出改善辦法。換言之,審計的目的,是以幫助被審計對象為依歸。TSA只是這位審計師採用的工具。
不過,很多學校害怕被審計,擔心被人貼上負面標籤或惹上麻煩,所以千方百計去催促學生操練TSA,即使犧牲學生的其他學習時間及玩樂時間也在所不惜。如此,這位審計師便不能透過TSA準確得知學校教學的實際成效,從而無法提出任何有建設性的改善辦法。學校的教學問題被瞞天過海,最終受害的還是學生。
由此可見,操練TSA不僅損害了小學生的童年,也違背了TSA的原意。為此,我曾經做過幾份中、英、數的TSA試卷,親身了解TSA的程度。平心而論,我認為大部分小三學生應該不用特別操練,都可以準確回答大部分問題。我不否認當中有一、兩題對小學生而言比較深奧,但這類「高難度」的問題為數不多。正如立法會主席曾鈺成早前撰文指出,只要一間學校做足它的教學本分,學生應該不會覺得TSA太困難;反之,如果學生普遍覺得TSA很艱深,這間學校便真的有必要自我檢討,是否教學方面出了問題。
明顯地,問題在於「操練TSA」而不是TSA本身。「取消TSA」只是一種「鴕鳥政策」,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反而令到學校的教學問題無從得知。而且,教育局始終須要履行一個監察的職責,要審計便始終須要一套客觀的標準,即使沒有TSA也一樣會有另一套標準,所以「取消TSA」充其量只會「換湯不換藥」。再者,TSA作為一項審計工具已使用多年,為什麼臨近區議會選舉反對派才大做文章?箇中原因,不言而喻。
民建聯實事求是反對過分操練
民建聯早前與一些教育界人士舉辦了「TSA工作坊」,針對TSA問題深入探討,得出的共識是反對過分操練。我認為,解決過分操練問題才是切中要點的實事求是的做法。其實,教育局和學校應該向家長發放清晰的信息,提醒家長他們子女的TSA成績與校內成績無關,也不會公開。我相信,如果讓家長充分認識到這一點,他們自然不會迫切地去催促子女過多地操練TSA。
根據以上的討論,真正有誘因去操練TSA的不是家長,而是學校。要使TSA客觀、準確地達到原本的目的,學校不應進行任何操練,而教育局亦應反對學校操練TSA。如果TSA的成績只是教育局「審計」學校教學表現的標準,那麼我認為作為教育局內部研究的數據便足以達到目的,根本沒有必要公開。公開便會為學校徒添壓力,增加操練的誘因。
因此,「反對TSA」是一項政治議題,而「反對操練TSA」是一項民生議題,兩者的本質完全不同。前者為反對而反對,根本不能解決問題;後者是為了解決問題而反對。反對派沒有向公眾說清楚兩個問題的分別,趕在選舉前,隨便拋出一個「反對TSA」的議題來迷惑公眾,這種不負責任的政治伎倆絕對不值得鼓勵。
如果他們真的為學生的福祉�虓Q,便應該讓TSA充分發揮它原本的作用,達到它原本的目的,讓教育局可以準確了解學校的教學表現,從而對學校作出相應的改善建議。另一方面,教育局要檢討問題的源頭,減少學校和家長操練TSA的誘因。我認為教育局可以向學校公開呼籲不准操練TSA,必要時可以考慮禁止操練,並確保TSA的成績保密。
(本文轉載自2015年12月《紫荊》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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