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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料油價急跌，可能拖累美聯儲的減息步伐。 資料圖片
路透專欄作者 James Saft
事實再次證明，發號施令的是市場，而不是美聯儲在引導市場預期。這次市場準確地預期升息次數更少，而且還會推遲。油價又一波急速下跌，使消費者的更長期通脹預期不僅進一步遠離美聯儲的目標水平，而且距離預測的數年後水平也更遠。
就連立場偏強硬的聖路易斯聯邦儲備銀行總裁布拉德，現在也對政策持保留意見。而就在不到一個月之前，他還幫助推進了美國近10年來的首次升息。「最近幾周油價又開始下跌，相關的市場通脹預期指標的跌勢令人擔憂」，布拉德周四演講時說。他是美聯儲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的投票委員。
而且雖然布拉德自己承認，美聯儲通常不會怎麼重視能源價格變動帶來的暫時性影響，他也指出「有一種情形可能會引發決策者更多的關切，即通脹預期本身開始因原油價格變動而出現改變。」
關注通脹預期指標跌勢
美聯儲內部和外部，不論鷹派還是鴿派，都正表露出對這種情形的關切。任期截止到1月1日的前明尼亞波利斯聯儲總裁柯薛拉柯塔在周三發送的推文中就表達了這種擔憂，他稱：「對於美聯儲信譽度而言，五年/五年遠期損益平衡通脹率跌至新低是個非常令人擔憂的訊號。」
上述通脹指標在進入2016年後迅速下滑，追隨油價和股市的跌勢，上周僅報1.19%。這個指標正在偏離美聯儲設定的2%目標。事實上，從2014年7月以來，2%的期望目標就從未被遠期市場認可過。
需要明確的是，作為鴿派中的溫和立場者，柯薛拉柯塔此前在通脹方向和作用機制問題上就長期持不同意見，而且態度堅定似乎根本不可改變，這都曾讓他的前同事們惱火。這次情況更甚，在布拉德也表達出關切後，是時候要嚴肅看待這個問題了，即能源價格的下跌可能迫使決策者對政策制定進行重新思考。
同時也不要忘記，債市在預期通脹走勢方面，與股市在推測未來企業盈利或經濟衰退時點方面，可謂半斤八両，也就是說往往都是錯的。
今年經濟或明顯放緩惹憂慮
紐約商業期貨交易所(NYMEX)原油期貨價格過去一年還曾在每桶60美元上方，而過去的一個月卻從每桶38美元上方跌至僅有31美元。而且全球的製造業經濟的表現也在惡化，導致對2016年經濟可能明顯放緩的擔憂不斷蔓延。
就美聯儲而言，對這些狀況作出反應並非易事，而且也承擔較高風險。當前越來越大的擔憂在於，通脹預期已經脫錨，但並沒有上升，而是下沉。日本十多年來一直在對抗通縮，但收效甚微，其中的教訓就是潛在成本非常高。
不過美國消費經濟對於油價下跌形成的低通脹環境相當愉悅。目前就業增長強勁，汽車銷售繼續創出紀錄高位，而且一些跡象表明，薪資增長可能最終也會到來。
「在美元走強、油價處於低位......的情況下，美國經濟何以能每個月創造25.7萬個就業崗位呢？」德意志銀行分析師Torsten Slok在客戶報告中說。
「一個顯而易見卻被刻意忽視的方面就是服務業，該行業從油價下跌中獲益。總之，不要認為美國10年期公債收益率處於2.2%，就表明美國經濟並不健康。」
美聯儲今年不可能加息4次
有趣的是，同樣面臨市場利率預期下降的歐洲央行，在12月政策會議紀錄中對這些價格究竟包含多少信息表達了擔憂。美國最有可能出現的結果是市場獲勝，但遠遠說不上完勝。在啟動升息後，美聯儲儘管不太可能在2016年加息四次，但希望至少能再加息一兩次。不過加息時間很可能被推遲，而且最終的利率水平也可能低於原先預期。這種情況也許會令股市和債市都不滿意，因為通脹預期或許會與高風險證券一道下跌。■題為編者所擬。本版文章，為作者之個人意見，不代表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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