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國森
日前,到香港大學出席一個學生活動當演講嘉賓,話題與金庸小說有關。類似活動,令人想起粵劇名家唐滌生在其改編的名劇《紫釵記》中,那老儒生崔允明的一句唸白:「絳台燈飾,年年如是。」因為形式所限,這類講座都難免浮光掠影,不過難得有大學生還對金庸小說有興趣,總要支持一下。
開場前出了點錯漏,即使在學生活動也算嚴重。我到了圖書館前的中山廣場,一點兒動靜也看不見,於是進圖書館找個座位整理一下講話的撮要,約在開始前十五分鐘回到中山廣場,仍是「水盡鵝飛」,便致電負責同學問個究竟。我是香港大學校友,雖然離校多年,因為經常到圖書館找資料,還算「識途」,便不需同學帶領。事緣當日天不作美,恐有下雨風險。為免大家都變了「落湯雞」,同學臨時改到另一處「有瓦遮頭」的地方。問題來了,怎樣通知各相關人等?
到了新的場地,立即告訴同學要在原地貼個告示,通知改了地點。此事與筆者有「切身關係」,因為剛認識一位小女孩,她定了個研究金庸小說的論文題目,找我談過。於是通知她也來聽講,順道讓她也跟楊興安、陳鎮輝兩位請教。先前用智能電話傳了這次活動的宣傳海報給她,因為她沒有印名片,所以只有她知道我的電話號碼,想通知她也不成,只能等她撲了空之後,來電問路。到了要開始講座時,小女孩終於趕到,此時用手機查看電郵,看到先前同學通知更改了場地。
為了此事,不得不「教訓」一下同學。順便談一談多年前的「慘痛」經歷。那年也是一個香港大學學生會屬下的學會找我,擔任他們一次徵文比賽唯一的評判,主題仍是金庸小說。因為年代「湮遠」,記不起是不是同名的學會。當然,即使相同,大學生三年一世代(那時三年制),十年八載下來,同一個「學會」亦必無甚傳承關係。
我繼續講故事,那個年頭,香港大學的名譽不似近數年這樣忽然低落。我建議同學找「小查詩人」金庸,請他送出親筆簽名的小說作為得獎作品,然後當然放手不理。後來同學說反應不甚熱烈,比賽要延後截止日期。最後送來參賽作品,「小貓三四隻」,水準也一般,連不應得獎的也無可奈何給個名次。
此事甚為影響香港大學的校譽,因為「小查詩人」很重視這個活動,還要主辦單位將得獎作品送給他留個記錄。
潘某人這回可上了大當!於是問同學怎麼反應如此冷淡?答案是努力「拉夫」也不成。便追問你們學會的負責人對金庸小說有興趣才辦這個活動,應該人人響應,「充撐場面」呀!答案是學會幹事為了「避嫌」都不參加!
潘老人家跺腳嘆道:「怎不早跟我說一聲?」
這事有什麼「嫌」可避?我是唯一的評判,跟每個學會幹事都無交情,難道我還會「作弊」嗎?
當年的「小查詩人」看到全部「得獎作品」,會有何感想?
丟臉呀!
每一間學校的任何一個學生,不論在校內校外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影響校譽,辦課外活動豈可以有一絲一毫的輕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