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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東走西:讓他們發聲吧

2016-10-15
■芝加哥大學圖書館。■芝加哥大學圖書館。

文:余綺平

新學年開始,美國許多名牌大學如耶魯大學和衛斯理安大學,紛紛向學生發佈告示:有爭議的人物不要邀請來校演講,有爭議的話題(如種族和同性戀等問題)不要做演講題目。如果對演講的人物和題目有所疑慮,應該預先提出,讓聽眾有權利選擇是否出席,以免他們事後感到不舒服。

眾大學裡,惟有芝加哥大學不苟同。該校校長齊默(Robert Zimmer)在《華盛頓郵報》發表文章,批評這種風氣是扼殺言論自由。「大學的教育基礎是思想自由、言論自由。」他說。文章指出,最近美國有許多大學學生,因不滿演講者的身份或講題,而在台下作出激烈抗議,令到演講被迫中斷或取消;有些學生因教科書或閱讀材料與自己的價值觀不同,而要求教授撤換書本;有異見者表達了不同意見,被迫向學生道歉。文章認為,大學的教育是培養學生獨立思考,質疑異見,分析錯與對,同時要尊重不同意見,而非執迷自己的觀點,為了自己的好惡,而妨礙他人發表意見。

齊默更引述歷史指出,一八五九年達爾文提出「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進化論》時,遭到宗教神學群起攻之,斥其「褻瀆神靈」。二戰結束後,美國流行麥卡錫主義,製造了冷戰恐怖氣氛,出現了意識形態壓力下的政治禁言。齊默認為,今天美國大學的「控制言論」,與上述的打壓思想行為,如出一轍。

大學不是避難所,齊默指出,大學應該讓學生在複雜的環境中學習,讓不同的思想互相碰撞;學校應搭建一個「比武」擂台,讓學生從中「較量」。齊默的言論,引起美國社會不同反應。部分學者認為,有些敏感題目如:涉及黑人、種族、同性戀和女權運動等,容易惹起爭議。如果齊默為了捍衛言論自由而冒犯了他們,就不算是學術自由,而是關乎權力。學生現在並非「禁止言論」,而是反對大學現行的權力結構。

反駁芝大的文章排山倒海,Slate.com文章指出,大學(除了芝加哥大學)要求主辦演講單位預先提醒聽眾,出席演講的人物和題目可能令到他們不適,這種安排完全正確,與言論和思想自由無關。文章舉例,電影宣傳單張上,也會提醒觀眾該片涉及暴力和色情鏡頭,免得觀眾感覺不舒服。如果黑人學生在聆聽演講前,得悉演講內容涉及種族歧視,他們可以選擇避席。當然,上述說法與齊默的觀點不同。芝大認為,黑人學生應該面對這種「挑戰」,從而作出反駁,共同尋求真理。

Chicago Tribune文章則透露,芝加哥大學的傳統文化一直堅持捍衛言論自由。早於一九三二年哈欽斯(Robert Maynard Hutchins)擔任芝大校長時,他特別喜歡邀請有共產主義思想的學者來校演講。哈欽斯認為,要「消除」那些「令人討厭」的思想,最佳方法就是讓他們公開討論,好過禁止他們發言。芝加哥大學校監埃里森(John Ellison)剛剛發給一年級新生的通告,標題寫道「孩子們,堅強起來吧,言論自由對你們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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