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 飛 全國港澳研究會理事
經過特首梁振英親自對在宣誓過程中辱國辱族的「港獨」候任議員梁頌恆、游蕙禎進行司法覆核興訟,以及全國人大常委會解釋基本法有關條文之後,梁游兩人失去了議員的資格。11月6日晚上,激進「港獨」分子聚眾糾合於西環中聯辦外,高呼「佔領西環」,但也在香港警方嚴陣之下,被驅散得七零八落,潰不成軍。誠然,經過這番從中央到特區政府的連消帶打,激進「港獨」的氣焰一下子被剎住了,這無疑是非常振奮人心的,但是,如果我們從香港管治和發展的全局來看,目前雖然扳回一局,但並未真正能讓人放下心頭大石。一言蔽之,目前香港的管治和發展正在進入一個相持的階段──激進政治難以再進,但同時特區施政難以理順。
整個香港問題,概括起來就是兩大方面:一是管治,二是發展。從管治的方面來說,當然是有效打擊以「港獨」、「自決」為核心內容的激進政治,從而維護國家統一和「一國兩制」的健康發展。筆者認為,在短期之內激進政治應該難以再有什麼新的擴大和突破。
激進政治難以再進
為什麼這樣說呢?激進政治一直面臨一個兩難抉擇:就是這激進到底要激進到什麼程度為止?如果激進的程度一直朝�荋ㄓ冱氻O程度的方向發展,那麼終結的激進肯定是所謂的「暴力革命」。從香港的社會民情和治安維護兩個角度來看,這種所謂的「暴力革命」是既不能獲得民心,也肯定會遭受在強大駐軍後盾之下的香港警方強而有力的打擊。香港警方不是沒有對付「準暴力革命」的經驗的,從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平息越南船民營的騷亂,到2000年平息犯人佔據喜靈洲懲教所的騷亂,警方可謂經驗豐富、戰術得當、裝備精良。何況「暴力革命」也不可能得到廣大市民、哪怕是反對派選民的支持,這就是香港的社會民情。
如果「港獨」的激進程度不再提升了,只維持在介乎違法「佔中」和旺角暴動之間的水平,那麼從特區政府處理違法「佔中」和11月6日的衝擊西環的手法來看,顯然執法部門對這種低烈度暴力激進行動已經有非常嫻熟的應對方案。說白了,激進「港獨」派已經玩不出什麼新花樣!所以筆者才得出結論,激進政治難以再進。
管治仍難有大突破
但從發展的方面來說,特區政府依然無法有大的突破。這倒不是因為特區政府正面臨選委會和特首選舉換屆。政府換屆雖然包含一定的不確定因素,但這個短期的不確定因素,會隨�虓s一屆特區政府上台,迅速走向明朗化。筆者這裡提到的施政難以理順,指的是更具結構性意義的因素。最簡單來說,就是兩個因素:立法行政關係難以理順,樓價租金土地問題難以紓緩。
立法行政關係難以理順,這已經是老大難的問題了,經過9月4日的立法會選舉,建制陣營已經出了吃奶的力氣,雖然仍舊是立法會上的大多數,但非建制陣營的席位不可低估,尤其是「本土派」的入局。但更為根本的問題,不在於立法會中建制與非建制的對立,而在於立法會議員自恃的民意代表性比特首更為廣泛,那麼無論是哪個陣營的議員,都自然而然把爭取選票的終極矛頭指向特首及其施政團隊,都以批駁特區政府施政作為爭取媒體曝光、爭取選民支持的最主要手段。
這樣的話,就算特區政府的施政方案真的得以通過,也費時失事,嚴重落後於經濟社會的發展形勢。一句話,即使對建制派議員來說,政治遊戲規則也是不鼓勵成為支持特區政府施政的執政聯盟式的議員,何況尚有三分之一的反對派議員,以及在他們背後蠢蠢欲動、伺機而起的激進「傘兵」、「鍵盤戰士」之類的所謂社運成員!在不輕易重新啟動政改的前提下,新一任的特首及其施政團隊,如何以擴大民意基礎之外的政治手法和技巧,哪怕只是稍微改善一下立法行政關係,以達致有效施政,促進經濟民生的發展呢?這是一個非常嚴肅而重要的特首選舉話題。
另外,眾所周知,困擾香港經濟民生一個根本性的問題,就是樓價高、租金貴的土地問題。這一屆特區政府為解決土地供應問題傾力作為,但是礙於香港是一個高度外向的小經濟體,特區政府的措施總是難以有效應對外來熱錢的衝擊,樓價不降反升的現象屢屢出現。同時特區的土地開發與環保、原居民訴求等內在矛盾,以及私人發展商高額土地儲備等問題,是新一任特首必須面對並要提出有效解決方案的重大議題。
特首選舉應回歸實際嚴肅的討論
上述兩個方面、三個問題,管治方面是如何進一步遏制激進政治和「港獨」思潮蔓延,發展方面是如何理順立法行政關係,促進有效而及時的施政和發展,以及如何紓緩困擾已久、幾成萬難之源的土地問題。筆者忽發奇想,中央不如乾脆對有意參選下一屆特首的人士,開出這份功課表,看看各位有意參選者如何解決這三個問題,而且是開誠佈公,向廣大市民宣講自己的解決方案,接受市民的批評和檢視。這樣一來,未來一屆特首選舉就變成「中央出題、參選者作答、市民檢視」的有趣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