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ber希望透過輕鬆的工作環境,可以激發員工創意。 劉國權 攝《時代》雜誌將「共享經濟」列為改變世界的十大觀念之一,共享經濟近年在世界各地皆有長足發展。2015年,共享經濟在全球的市場交易規模約8,100億美元,中國共享經濟規模約1.95萬億元人民幣。這個「要用才租」的模式,方便又省錢,減少廢物並善用地球資源,是一種值得提倡的可持續消費模式。不過到了香港,發展碰到很大的阻力,且主要來自市場既得利益者。
發展要顧及社會穩定
事實上,不論是飽受爭議的叫車應用程式(App)Uber,還是民宿網站Airbnb等共享經濟形式的公司,皆無可避免要面對一群本已存在的既得利益者。一個簡單的經濟概念:目前本港有逾1.8萬部的士,每張的士牌市價約660萬元,即的士的經營權接近1,200億元。
現時有關的士牌的資產,大多抵押在本港銀行,一旦本港容許Uber經營,的士牌的價值便「歸零」,銀行可能需要作出逾千億元的撇賬。加上大量的士司機失業,更重要是的士司機若然來一個「堵路」式反撲,這個責任由誰負責?
對於政府來說,在批出眾多專營牌照或利潤管制協議的香港,電力、小巴、巴士、渡輪、隧道、廣播和電視等,開放市場必會觸動相關公司的利益。政府鼓勵他們為達到取得專營權╱利潤管制協議所作出的前期投資,是否由公帑全數賠償?大家可能沒有想過,一些公用服務,假如沒有這些專營的誘因或保障,可能會沒有公司來投資,最終可能由政府來做。在官僚體制下,社會的付出只會更多,資源運用及效率不會變得更好。可見這會是一個十分棘手的事情,法律條例和監管機制的寬鬆或收緊,皆會牽一髮而動全身,對經濟發展和社會安定有至關重要的影響。
創新將牽一髮動全身
全球現時多個地方也有出現這種抵制開放市場的行動,例如台灣就要Uber退出市場,又例如數百名南非的士司機於上周癱瘓南非首都機場的周邊道路,以表達他們對Uber的不滿。包含倫敦、匈牙利、新德里等地,的士業界皆群起反抗,Uber至今也沒能在日本落戶。
的確,由於法制及城市設計功能的不同,香港在共享經濟的發展方面較為遲緩,直至Airbnb及Uber兩大共享經濟代表企業,分別於2012年及2014年先後進入香港,社會才真正討論起來。香港政府經常說要發展創新科技,但隨�茼@享經濟的成長會打擊到一眾既得利益者,現行法律與一些共享經濟活動的衝突也愈加明顯。
理論上,共享經濟能夠減少浪費地球資源,也讓出租者獲得一定的經濟利益,是相當良好的理念。不過本港由於是高度資本主義社會,共享理念知易行難,這不一定全歸咎於政府及法例,而是本港的既定利益分配制度難以動搖。所以,在便利市民、善用資源、發展新興經濟、與既得利益團體利益之間如何平衡,考驗政府的智慧。
■香港文匯報記者 周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