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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畫館】戰火下的私情──《羅曼蒂克消亡史》

2017-03-31
■《羅曼蒂克消亡史》電影海報。■《羅曼蒂克消亡史》電影海報。

上世紀三四十年代的上海總有說不完的故事。在戰火連綿之下,大概只有租界和洋場容得下戰爭以外的故事,更何況是愛情故事呢?《羅曼蒂克消亡史》,一幅錯綜複雜的人物拼圖,拍出來奇情有餘,但還是有點患得患失。

電影的角色全部都非常有趣,將幫派大佬、交際花、殺手、姨太太、管家、妓女、明星、小混混共冶一爐。加上葛優、章子怡、淺野忠信等一流演員,牌面上絕對無得輸。事實上電影的確拍出段段奇情,同時敘寫大故事和小故事。單單是葛優、章子怡、淺野忠信三人,已經構成了一個間諜與復仇的大故事。在這條主軸之下,穿插一個個小人物,為大時代作註腳。

雖然大故事曲折離奇,但相比之下,還是覺得小人物比較有趣新鮮。所謂「羅曼蒂克消亡史」,敘寫的正是大時代下一段段消逝的愛情。小混混心癢想破處,卻遇上槍戰血洗家門。大難不死之後,瞬間忘記老相好,投入妓女的懷抱。電影明星被揭有外遇,被迫拋妻逃走。與妻最後一段話,愛的宣言成為了他演得最好的一場戲。再來一段,姨太太既然得不到愛,情願選擇為丈夫殺人,壯烈犧牲。一段一段愛情的失落,成為了取代戰爭史的羅曼蒂克消亡史。這種「歧情」,比大人物的奇情更好看。

可能電影野心太大,要兼顧的實在太多。想主線迴腸盪氣,又想岔開幾筆剖開時代的橫切面,到頭來反而沒有把故事說好。中後段實在剪得太零碎,以致時空不斷穿插,跳來跳去補充解說,令電影斷斷續續,有欠連貫。

世界從來有得也有失,給你一隻玉鐲,轉過頭可能要你一隻手。要寫羅曼蒂克的消亡,大概就難以再寫家仇國恨,或者幫派興衰。雖然私情有了戰火襯托才更有詩意,但刀光劍影炮火聲還是留在遠遠的後方當背景好了。這個道理,早在七十年前祖師奶奶張愛玲已經教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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