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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獨立電影呈現基層生活 使命感令辛貝克不怕路難行

2018-04-13
■辛貝克擅長以極低成本拍出高收益電影。■辛貝克擅長以極低成本拍出高收益電影。

導演辛貝克(Sean Baker)一直是美國近年獨立電影界的領軍人物之一,三年內兩獲獨立精神獎最佳導演提名。近日在港上映的新作《歡迎光臨夢幻樂園》更獲奧斯卡提名,是一眾奧斯卡提名劇情片中成本最低的一部。他的電影關注社會邊緣人,沒有炫目的大場面,但卻有觸動人心的故事。他接受香港文匯報專訪時表示,雖然獨立電影之路艱辛,但是他拍獨立電影時有一種使命感,要為社會上的弱勢者發聲。■文、攝:陳添浚

電影講述美國佛羅里達州的奧蘭多向來有度假之都的美譽:她是一個擁有迪士尼樂園的度假村。但在這不遠處,卻有一堆外牆塗上了鮮艷顏色、入面住滿了社會貧窮人口的汽車旅館。小女孩Moonee(布魯克林普詩飾)和她的22歲母親Halley(貝亞維奈堤飾)正是廉價汽車旅館住客。Moonee 整個夏天都和朋友到處搗蛋。旅館經理Bobby(威廉達福飾)雖然外表古肅,對待Moonee卻是如慈父般,即使母女時常拖欠房租,他也不予計較。但這看似悠閒無慮的夏日時光,其實都是大人們的犧牲所換來的,母女倆將會面臨一無所有的窘境。

色彩斑斕的汽車旅館

「奧蘭多的迪士尼樂園被譽為對小孩子來說世界上最快樂的地方,但諷刺的是,在這不遠處卻住了這樣一群活在樂園陰影下的貧困單親家庭。」導演說。但更諷刺的是,這些設施簡陋的汽車旅館卻擁有一個個主題樂園式的名字,外牆更塗上鮮艷顏色,彷彿是迪士尼樂園酒店的「山寨貨」,例如Moonee住的鮮紫色汽車旅館就叫做「魔法城堡」旅館。導演解釋:「這些色彩特別的汽車旅館都是真實存在,並不是我們製作團隊把顏色塗上去。我對於這些色彩斑斕的汽車旅館的存在也很震驚,得悉它的存在後,就很有衝動拍這個故事。」

除了迪士尼樂園與汽車旅館形成的強烈對比,電影中令觀眾看得笑中有淚的相信是小孩子天真無邪世界與成人複雜世界的對比。雖然生活貧困,但小孩子卻能自得其樂,找到不是建基於物質的快樂。「由小孩子視角出發的世界很簡單,但成年觀眾會明白實際正在發生的問題。」導演謂。角色極為人性化的一面,也讓觀眾看得百味陳雜。導演在描述這些角色時,將他們好與壞的一面都真實呈現出來,例如母親Halley未必是一個能為女兒樹立良好榜樣的爛玩媽媽,但對女兒的愛卻是無庸置疑。導演說:「我只是想寫出真實的人物。真實世界裡沒有人是沒有缺點的,沒有人是天使,但當中他們也有美好的一面,正是好壞兩面皆有,所以顯得人性化。只有人性化地寫我的角色,觀眾才會感同身受,同情他們。」

提到自己為何選擇走上以社會弱勢為題材的低成本獨立電影之路,辛貝克說他並不是基層出身,父母是打工的中產,不過他喜歡觀察社會,住過曼哈頓、洛杉磯,也擔任過很多藍領工作,例如的士司機、信差等。「而且我在紐約大學讀電影時,也是獨立電影正盛的時期。占渣木殊(Jim Jarmusch)、史碧奇李(Spike Lee)可是我當年的偶像,當時還看了史提芬蘇德堡(Steven Soderbergh)的《性、謊言和錄影帶》。很可能就是那時開始覺得獨立電影比大片廠電影吸引,你可以在作品中自由表達屬於自己的創作宣言。還記得我第一部電影靠儲下來的錢用了5萬美元拍攝。」

自認很熟悉香港電影

辛貝克不否認在美國拍攝這種關注弱勢的獨立電影異常困難,除了金錢的限制外,也有意識形態上的限制。「當美國人說自己的故事時,總是愛歌頌資本主義、歌頌財富,美化社會的不公,這也是為什麼特朗普有這麼多支持者。但只能說這不是我想說的故事。」至於獨立電影資源緊絀,辛貝克則嘗試將資源的限制轉化成創作動力。「當你缺乏錢時,就迫使你發揮更大創意去解決問題。」

此次辛貝克趁香港國際電影節之際來港宣傳。令人意料之外的是,辛貝克原來很熟悉香港電影。此趟,他更與杜琪艅ㄜ情C「很興奮,我很喜歡他的作品。」原來辛貝克此前兩部作品的攝影師Radium Cheung是在香港土生土長的電影人。「他總是告訴我很多香港電影的消息。」提到未來,辛貝克說他不會改變他的獨立精神。「我會繼續把鏡頭對準那些被主流電影忽視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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