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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廊】鹽城兩夜

2018-09-07

朵 拉

都說春日花開,鹽城夏天也開花。按理鹽之地,那樣鹹是種不了花、植不了樹,但是人到鹽城一看,城市的綠化景觀很有特色。

並非首次來到江蘇省面積最大,海岸線最長的鹽城。4年前受邀赴鹽城演講,聽說此城名鹽,車子一進城,拚命用力呼吸,咦,居然毫無鹹鹹的味道。鹽城的歷史和產鹽的歷史同樣悠久,可能我來得太遲,應該要在兩千多年前抵達,夏商時期,先民已經採取煮海為鹽的方法,直接煎煉海水為鹽,當時「環城皆鹽場」,故得鹽城之名。

這回搭乘從南京來的火車,抵達鹽城站是下午,天空的藍色極度乾淨,接站的朋友說我們這裡稱「鹽城藍」,這形容詞叫人很容易掉入愛河,愛上鹽城。剛上火車時,一起從南京來的朋友說,火車叫「綠皮火車」,比動車和高鐵都慢,且略帶誇張提高聲音:速度太慢了!語氣分明有歉意。我微笑不言。如果不趕時間,慢一些應該更好。沿途的風景山景青翠秀麗,像水分充足的筆墨濕潤水墨畫一樣美麗。抬頭觀賞風景時,很想建議處於到處新建動車和高鐵的年代,是否考慮保留幾條綠皮火車的線路,讓有時間慢遊的旅行者自作選擇,未來才有機會坐慢軌道的火車,好好欣賞火車窗外美麗的江南景致。

鹽城師大李老師,熱情地幫我們提行李,猶如回家的感覺。還不僅於此,一上車,坐在駕駛位置的李老師把準備好的甜品遞過後邊來:「我自己做的。」甜品盒子蓋上面註明「朵拉甜品」。那是她的品牌,卻好像特別為我製作,還沒嚐已感覺甜蜜。從盒子旁邊看,以白色為主的慕絲,還有少少的嫩黃和朱古力的深褐共三個顏色。輕輕打開,上邊尚灑了一層麥片,用小匙挖一點點,讀書要一個字一個字閱讀,因為文章是一個字一個字打出來的,吃茩砲耵B友親手貼心製作的甜食,也必須速度放得最緩,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放在嘴裡先別吞嚥,細細用心去感覺。少糖的甜品,有香蕉天然的甜和奶酪及朱古力的香味,口感是柔滑綿密、細膩馥郁。

這一次的鹽城印象,仍然不是鹹的;這回鹽城的味道是香甜。一株開滿白色的廣玉蘭在東郊迎賓館門口迎接我們。從前不認識這花的名,以為中國的荷花怎麼長在樹上了?原來它的別名就叫荷花玉蘭。葉闊蔭濃,花的香味和荷花類似。初見荷花玉蘭是在加拿大溫哥華,那個時候加拿大的朋友叫它Magnolia。春天的溫哥華市區到處都是,香氣就在市區裡氤氳,大家走路的時候都在深呼吸。後來同團的水墨畫家鍾老師說,這在中國叫廣玉蘭。我說長相極像荷花。畫家老師才告訴我們,它又名荷花玉蘭。

大樹,尤其是雄偉高大的樹,有種男子漢的氣勢,而開花的大樹更添加一種壯麗的溫柔。挺拔的枝幹,光亮濃綠的葉子,襯托得碩大厚實花瓣的荷花玉蘭的純白顏色更潔白無瑕。第二天清晨雖有小雨,拎把雨傘在樹下散步,幽幽花香味讓人心曠神怡。門口的年輕人說,酒店就建在花園裡,往左朝後面走去,便可以繞茠e邊看風景。

細心貼心的JJ,給我安排的房間竟有個露台,打開玻璃門出去一看,一條蜿蜒曲折的小河,兩旁碧綠青翠的樹林密密圍繞荂A有一隻小鳥從河上往有陽光的方向飛去,可惜對鳥類不熟悉,但這不是身上有斑點的小麻雀,也不是黑為底色然後僅兩邊有一線白線的喜鵲,更非愛在河邊獨立的藍背紅胸釣魚翁,牠有一條長長的尾巴,身上的其它細節就看不清楚了。盼望小鳥明天再飛來,讓我仔細看一下,鹽城的鳥兒是否也有生活在熱帶的南洋呢? 那個晚上,接站的李老師載我們去水街觀光。時間比較遲,我們幾個就在門口牌坊下拍照,紀念到此一遊。晚上的水街燈飾迷離,可能人少,燈光帶茖Ё闌珊的意味。隔天晚上,另一位英姿颯爽的L老師領我們到「歐風花街」的燈火就璀璨輝煌。歐洲格調的建築,威尼斯的貢多拉,還有水池裡不停旋轉的水車,火樹銀花讓人在燦爛的燈海裡遊蕩不想回家。下虓L雨的夜,打茷B傘過來的遊人在流光溢彩的燈飾映照下拍照,把五光十色的噴泉、鮮花點綴的小橋、鐘樓,還有雕塑都拍攝帶走,自己則成了照片裡的模糊又清晰的剪影。

見客人意猶未盡,L帶我們過馬路去看聚龍湖,在燈光渲染下,湖畔景色如夢如幻,鹽城之夜的風情是五彩斑斕,繁華絢麗的燈光盛宴。記憶中4年前的鹽城,更多的是自然風景。離開鹽城之後到揚州大學演講,揚州之後赴南京,人在南京,收到給我微型小說寫評論的徐來短信說,揚大是他母校,鹽城大豐是他到韓國之前的家鄉。他還告訴我,大豐有個鬱金香園,非常漂亮迷人。徐是在韓國開華文文學會議時認識的,才學外貌兼具的徐長得非常好看,個子高挑,外表英俊,因初識時人在韓國,見他俊俏相貌,把他歸類韓國花美男,原來竟是江蘇鹽城人。聽他這一說,我上網搜索了一下,原來鹽城花海地有兩處,一是徐的故鄉大豐鬱金香叫荷蘭花海,幾次要到荷蘭看花,都因有事誤了花期,這次離鬱金香花海如此靠近,仍無緣相見,忍不住嘆息︰咫尺天涯。

人生有憾事是平常事。帶點遺憾回去,那要更想念鹽城的。另一處是黃尖牡丹園。建於1960年,是全國八大牡丹勝地之一。我一直以為雍容華貴飽滿大氣的牡丹花只在洛陽盛放,原來鹽城黃尖園內牡丹花多達400多種,包括青龍臥墨池、姚黃、豆綠、趙粉等珍稀品種,另外還有紅、黃、藍、白、黑、粉、紫、綠八大色齊全,共計5萬多株。園內養了12隻丹頂鶴。這回住宿東郊迎賓館的大堂,迎面大牆有巨幅丹頂鶴圖畫,大廳中間立有丹頂鶴雕塑,鹽城是丹頂鶴之鄉。丹頂鶴在鹽城說明鹽城的乾淨和清新,不然引不來這珍稀鳥類。

鹽城還有一個「動物的天堂,鳥類的王國,物種的基因庫,天然的博物館」,就在一大片面積杉樹林的「鹽城林場」,風景幽美,空氣清新,蟬鳴鳥叫,這個讓人打開心扉的地方,園內棲息與活動的鳥類超過260多種,被 專家譽為「江蘇沿海海濱森林公園」。

鹽城兩夜,都在光影裡睡去,做了影影綽綽如真似幻的夢,彷彿花都開到夢裡去了。夢醒方知鮮花就在鹽城,每年3月4月的春天,正是絢艷的花季,下一個花開時節,讓我到鹽城去迎接眶給銢嚾{金香和國色天香牡丹花的盛開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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